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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部分

米氏族人大多都是跪伏在地敬獻,便是米真務也是單膝跪地,右手放在胸口來敬酒。唯有米真念,以袖遮口,也不下席面,只是一福。

自然還有歌舞胡音。看似其樂融融,鄭智自然也看出隔閡還很深厚。

米氏全族,今夜皆有好酒好肉。營帳處處,都是篝火歌舞,幾年來第一次如此全族歡暢。壓抑太深,歡暢自然是極為瘋狂的,瘋狂到烈酒牛飲,載歌載舞,直到筋疲力盡,直到倒睡在草地之上、篝火之邊。

西軍的漢子有人飲,自然也有人不飲,這也是軍中常例。

軍帳紮在米氏營寨一里之外,並不在營寨之內休息,夜晚的斥候,俗稱夜不收,十幾人圍著米氏營寨監視。只為保障鄭智的安全,但凡有異動。鄭智自然打馬就走。再回頭便是雷霆萬鈞。

鄭智出了營寨,喝得實在不少,已然腳步有些虛浮,卻是理智還是清晰,回頭看得滿營的火光,還聽得隱約的胡弦。慢慢點頭,心中也只希望一切按照自己的想法來發展。

鄭智走了,大帳之內,眾多米人也慢慢散去。

只留姐弟二人對面而坐。似也有些事情要商量,關乎這幾千党項人的生死存亡。

第二百九十一章 你長大了

“姐姐,真的要如此嗎?”米真務沉默良久,頭前還有些英姿勃發的模樣,此時已然就是無奈與悲傷。

米真念聽得弟弟的語氣,搖搖頭卻是微笑起來,開口道:“弟弟,女人一生,也不過如此,終究也是如此而已。你看這天下英豪,你再看這天下的良人,哪裡才是歸宿。那鄭智如何,你心中也有數,如今到得這般地步,如此興許也是好事。”

米真務聽得姐姐話語,看得姐姐臉上的微笑,卻是怎麼也看不出來自己姐姐這話是真心還是假意。是真心這麼去想,或者只是安慰自己的託詞。

“當年,我大夏皆傳,嵬名仁明乃大夏第一勇士,第一勇士,好一個第一勇士,我被綁在高杆之上,看著那一身金甲落荒而逃。呵呵。。。這便是大夏第一勇士。”米真務說得激動非常,手舞足蹈之間,似還有淚眼婆娑。不知是在悲哀自己,還是在鄙視那一身金甲。

米真念看得面前這個激動非常的壯漢,微微低了一下頭,內心也不知自己說的到底是真話,還是安慰人的託詞。其中糾結,便是連米真念自己都不知道。

遊牧党項的血液一直就在米真唸的骨子裡,不論讀了多少漢字詩書,不論說話與禮節如何與宋人相似,這米真念終歸還是從小在馬背上長大的党項人,党項人崇拜強者,習慣臣服與強者。遊牧人有嫉惡如仇,一句不善自然能拔刀相向,血濺五步。

如此便是糾結,便是米真念自己也分辨不清的糾結。

等到米真念再一抬頭,只說一句:“哪裡還有大夏,如今只有米擒,你,米擒真務,便是我米擒一族的第一勇士。”

米真務看著自己的姐姐,看得自己姐姐那堅定的目光,似乎全身都有了力量,昂首說道:“姐姐,我必不是那嵬名仁明,我為米擒,敢百死!”

米真念看著眼前這個稜角分明的壯漢,慢慢站起身來,輕聲說道:“你長大了!”

話音一落,米真念回身拿起一件披風,起身出了這大帳。

夜月低垂,七八個人藉著月色慢慢出了營寨,往一里多之外的鄭智營帳而去。

一個左右遊弋的西軍漢子看得七八個從米擒營寨出來的身影,進得幾人並未騎馬,步履速度也極為緩慢。打馬上前,隔著二三十步開口問道:“何人大膽,如此夜半,豈敢往相公營寨靠近。”

“勞煩小將軍,米氏米真念有事拜見相公。”

這漢子一聽聲音,竟然是女子,打馬又往前幾步,只見七八人皆是女子,放心不少,開口回道:“便在此處等候,等我回去稟報。”

“多謝小將軍,有勞了。”

這漢子也不回話,打馬往回去報。

片刻之後又打馬而回,引著這七八個女子往鄭智營帳而去。

帳內鄭智,本已經卸甲睡下了,此時又披上了一件衣服,坐在榻邊等候。米真念忽然半夜而來,鄭智心中也有疑惑,卻是也不得不見。這半夜自然是有事情,如今要收攏人心的時候,只有見一見這米真念。

至於如上次刺殺的事情,鄭智自然警覺非常,來人不過一個女子,想殺已經有了警覺的鄭智,自然是不可能的。

片刻之後,一個女子撩起帳簾,邁著小步而入。進得帳內幾步,站定身形一福,卻是並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