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媽的從小就愛吹牛逼。”於二子認為張大喝多了。
“誰吹牛逼誰是兒子!”
“你當兒子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上學時捱了欺負,你就找你那鄰居王宇幫你報仇。你不是認了王宇當乾爹嗎?咱們同學誰不知道?你說說你,捱了欺負不敢還手就不敢還手唄,到處亂認爹幹啥?操,你真他媽的……”
張大小時候捱了欺負確實找鄰居王宇和王亮幫過忙,但是絕對沒認只比他大幾歲的王宇當乾爹。於二子說的這話純屬謠言。
張家哥倆聽了這話,全惱了。
“我操你媽!”張二一拳就把於二子連人帶椅子打倒了。隨後,張家哥倆把於二子一通毒打。於二子滿臉是血地走出了抻面骨頭館:“你們等著!”於二子被從小就瞧不起的張大打了,很是不服。“等著就等著!”張家兄弟挺不服,真就等在了抻面骨頭館裡,而且還給王宇打了電話:“宇哥,帶幾個人過來。”據說,於二子憋著一口惡氣去找人幫他打架,結果找了一圈,沒找到。於是,於二子惡從膽邊生,想起張大剛才說的砍東波的事,他到路邊的一個公用電話亭,給公安局打了個電話!“東波被人砍了,是嗎?”
“是。”
“我知道是誰砍的,他們在抻面骨頭館裡……”
“我們馬上就到。”
警察到的時候,這哥倆還在抻面大骨頭館裡繼續喝,被當場摁住。喝得太多了,摁住的時候這哥倆兒都沒什麼反應。正好帶人趕來抻面骨頭館的王宇,親眼看見警察把張家兄弟帶上了車,老遠看見的。
“四哥,我得走了。張家那哥倆兒折了,我肯定得被咬出去。”王宇給李四打了個電話。張家那哥倆兒不是江湖中人,平時都挺老實,被警察一嚇唬,肯定得招,王宇清楚得很。
“我也得走。”李四說。
“為什麼?”
“誰不知道你是跟我玩兒的?你走了警察不找我找誰?”
打完電話以後,王宇就跑了。
李四接到電話以後,馬上又給趙紅兵打了個電話。“紅兵,東波那事兒犯了,我得走了。現在東波是死是活還不知道。”
“嗯,避避風頭吧。你準備去哪裡?”
“廣州吧。”
“好!”
趙紅兵做夢也沒想到,這事到最後還能再牽扯上他!趙紅兵從來都沒有想過因為這件事跑路。的確,對於這件事,趙紅兵其實只是個知情者,並非策劃者。
趙紅兵夠沉穩,但不夠細心。事實和歷史都無數次證明,這是英雄主義的通病。關羽不是死在比他武力強的呂布的手裡,卻是敗走麥城,死在了無名之輩手下。張飛也沒死在長坂坡,卻死在了自己手下的手裡。
陰溝裡翻船應該是常態,起碼對於趙紅兵這樣有些過於自負的男人來說。
據說,張大和張二被警察帶到局子以後,先被帶到了醒酒室。在醒酒室那冰冷的鐵桌子鐵椅子旁,這哥倆兒全吐了,把吃的那五份大骨頭吐得乾乾淨淨。
20年來,這哥倆兒吃得最痛快的一頓大骨頭,全吐了,胃裡一點兒都沒剩。
警察從張二身上,翻出了1900元的存摺;在張大的兜裡,翻出了100塊錢。2000塊錢,一分錢都沒動。
20年來,這哥倆兒賺的最大的一筆錢,全被收繳了。
“東波是被你們砍的?”
“是。”
“還有誰?”
“季X。”
“誰讓你們去砍的?”
“王宇。”
“跟開遊戲廳的李四在一起的那個王宇?”王宇和李四早就在公安局掛號了。
“是。”
“他們怎麼和東波結的仇?”
“不知道。我只聽王宇說,這是幫李四和趙紅兵在辦事。”
“趙紅兵?”
“嗯,趙紅兵。”
張家兄弟抖了個乾乾淨淨。
事隔多年,張家兄弟即將刑滿出獄時,李四和王宇曾有如下對話。
“那張家哥倆是不是快出來了?真該收拾他倆一頓。”
“別了,這哥倆兒也不容易,挺老實的。”雖然王宇也被出賣了,但他還是勸李四。
“老實能把咱們都咬出去?還把紅兵也咬出去了?”李四說。
“他倆從小家窮,膽子小,特別苦,我從小就覺得他倆可憐。從1986年那年的端午節一次事情過後,我就決定,只要我活著,再也不讓這哥倆兒挨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