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般狼心狗肺,至少還殘留那麼一點點良心,記得曉筠姐的三十冥壽,專程去獻花祭墳。”
“就因為他獻花祭墳的舉動,使得我對他的憤怒與厭惡減去大半,也使得我願意跟他來個大和解,只是……”葉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只是怎麼了?”
“只是我這麼輕易就饒過他,總覺得有些對不起死去的曉筠姐。”
“你想太多了。”康若彤扁了扁嘴。“坦白說,我對於你將曉筠姐的死一古腦兒全怪罪在楊長風頭上,深感不以為然。”
“為什麼?”
“我同意楊長風有錯,但請問,曉筠姐就無辜沒錯嗎?當然不是。曉筠姐錯在凡事只會默默往肚裡吞,不肯找人吐露心事,等到心事層層疊疊積壓到臨界點,再也承受不住就選擇逃避,一死百了。”康若彤神情略顯激動地直言:
“阿芯!有情人能夠終成眷屬,當然是再好不過了。問題是,未必每一對相愛的男女都可以像童話故事中所描寫的那樣,從此公主與王子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這麼說,你是舉雙手贊成我和楊長風講和嘍?”康若彤的這一番話讓葉芯聽了很受用,心中那股莫名罪惡感頓時煙消雲散。
“是。”康若彤很肯定地用力點頭。“楊長風主動釋出善意,希望與你握手言和,你何不順著他所搭起的階梯下?這麼一來,你不僅賺了裡子,更賺到面子,不是嗎?”
“嗯,有道理。”
“對了,募款餐會幾點開始?”
“七點。”
“七點?”康若彤看看錶,大叫:“都七點二十了,你不快去還楞著做什麼?”
“那你……”
“我?你放心!我會自行開啟你的冰箱,蒐括裡頭所有好吃好喝的,絕對不會跟你客氣的啦。”康若彤不由分說將她往外推。
“快去、快去!要是去晚了,就只能吃‘菜尾’了。”
藍白相間的帆布棚架底下坐滿了賓客,圍著鋪上大紅桌巾的圓桌大快朵頤,三名總鋪師在後頭滿頭大汗吆喝一群阿桑,趕緊將剛從大蒸籠中取出熱騰騰的“佛跳牆”端上桌……
今晚的募款餐會,安希徹自掏腰包花百萬認了十桌,邀請公司的一級主管前來打牙祭兼沖人氣,做足面子給楊長風。
“燒哦!”阿桑嘴巴喊燙地擺上“佛跳牆”,後腦勺綁著一根馬尾的服務生撕開盅上的透明薄膜,手執大湯瓢將料多味美的“佛跳牆”一碗接一碗目入碗裡。這時候安希徹不經意瞥見隔壁桌的楊長風在接聽手機後,一臉焦急地朝他這桌探頭探腦,似是在搜尋什麼,直到綁馬尾服務生分盛好“佛跳牆”,抬起頭和楊長風眼對眼對了個正著時,安希徹很清楚地看見楊長風隔著雨張桌子對綁馬尾服務生猛使眼神,綁馬尾服務生像接到指令般會意點頭,旋即走到安希徹身邊的位置,拿起桌面上的空酒杯倒酒,不料,手一滑,剛添八分滿酒液的杯子滑過安希徹身上,濺溼他筆挺的西服,評一聲,掉落地上摔個粉碎。和安希徹同坐一張桌子的公司同仁見狀,連忙放下吃了一半的“佛跳牆”,十幾隻眼睛全投射在他身上,廖襄理急忙問道:
“安先生!你沒事吧?”
“我沒事。”
“對不起!對不起……”綁馬尾服務生見自己闖下大禍,一臉嚇壞表情地彎下腰道歉。
“沒關係。”安希徹好脾氣地抽出手帕擦拭。
“發生什麼事了力”聽到騷動聲,楊長風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一看到安希徹西服上的大片酒漬,臉色極為難看地指著綁馬尾服務生破口大罵:“我說曉雯!你、你真是有夠笨手笨腳,竟然把酒潑灑在我的貴賓身上!”
“我、我……”名叫曉雯的綁馬尾服務生無措地絞著雙手,都快嚇哭了。
“安表哥,對不起。”楊長風深深一鞠躬,解釋著:
“本來我要求外燴每桌派一名分菜倒酒的服務生,外燴告訴我,吃‘辦桌’又不是在飯店吃筵席,並無每桌派一名服務生的慣例。更何況,今晚席開一百多桌,等於需要一百多位服務生,一時間叫他們去哪調派這麼多人手?如果我堅持要這麼做就得自己想辦法。最後我只好抓公差找公司的女員工前來支援客串服務生;而曉雯是我辦公室的約僱行政助理,平時表現優異,我才會指定她到你這桌服務,沒想到她會潑了你一身酒。”
“幸虧是酒不是熱湯,頂多衣服弄溼弄髒而已,所以,你就不要再自責,也不要再責備曉雯了。”
“這……謝謝安表哥!”楊長風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