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船舷之上,江風吹著傲雪的頭髮,額前的亂髮隨風飛舞著,閃閃的眼睛精芒閃閃,煞是好看,可兒著迷地望著傲雪,月色微微灑下,灑在傲雪的身上,一身青袍的傲雪有著異於年齡的氣質,幽幽的嘯聲嗚嗚地響起,幾個清音,斷斷續續,卻是如同金鳴玉震般的交戈。
群山如黛,江流如銀,一江流水繞青山。
簫音如同潺潺的流水一般,緩緩地流淌著,靜寂的深夜之中,一片靜謐的神色,彷彿是夜色幽幽的呼吸聲,一片讓人寧靜的神色,江水之上月色如華,粼粼月華如境,天色如洗,可兒著迷地望著傲雪,此時的傲雪彷彿是雕像一般,每一個神態都有著讓人著迷的魔力,不知不覺間,可兒竟是痴了。
望著傲雪的身影,可兒不由得想起往昔種種,或者說女人皆是感性的動物,無論是成熟的熟女還是稚嫩的蘿利,皆是如此,他們初識的時候並不浪漫,而且更是可兒的夢魘,便是那個月黑風高的夜裡,可兒失去了她最親的姐姐,那些強盜不但侮辱了她姐姐,而且還奪取了她姐姐的生命,若非遇上了當時的傲雪,或者可兒的命運也是如此的悽慘吧。
很多時候,命運便是一個細微的痕跡而改變,而傲雪的出現,卻是震動著翅膀的蝴蝶,帶來的卻是暴風般的變化。
仇恨是驅使著前進的動力,望著姐姐最後消散的眼神,那時眷戀而不甘的神色,還有著淡淡的欣慰與放心,可兒不能夠忘記那時候姐姐的眼神,如同毒刺一般深深地刺進了可兒的心中,姐姐的墳墓便是在幽幽的青鬱森林中,如今已是青苔依依,綠草如茵吧。
可兒發瘋似的修煉著武功,她有著很好的資質與根骨,這樣猶是不夠,還有辛勤的苦練,這讓可兒的進度讓人驚訝的迅速,女子獨有的堅韌讓可兒有著讓人嫉妒的瘋狂進度,更是有許多的機會讓可兒見識到鮮血的味道,短短的匕首反射著寒芒,上面是鋒利的刀刃,可兒的匕首名為“女兒香”,女兒芬芳香若醴,半匕寒芒疾封喉,女人狠起來更讓人心寒。
在精武會中有著魔女的稱號的可兒卻是有著一顆玲瓏的女兒心,不知道何時,可兒竟是找到了心靈的寄託,為了心中的寄託,她需要武功來守護,耳中是幽幽的簫音,簫音驀然一窒,竟是變得低沉,幽深的感覺撲面而來,竟似乎是陰風陣陣,鬼氣森森的死域,陰沉的簫音帶來無限的恐懼,彷彿是厲鬼橫行,夢魘纏綿,可兒失聲尖叫,簫音驀然停頓下來,可兒已是撲進了傲雪的懷中,小手緊緊地抓著了傲雪的的衣襟。
傲雪雙手抱著可兒,撫摸著可兒的秀髮,安撫著可兒,說道:“好了,不要怕!”可兒抬起朦朧的眼睛,腦袋埋進了傲雪的懷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勻稱的呼吸聲從懷中響起,可兒已是陷入了夢鄉,小手猶是緊緊地抓著傲雪的衣襟。
傲雪抬起頭來,神色卻是一片的陰鬱,不知道為何他的簫音竟是變得如此的陰鬱?“這是怎麼回事?”傲雪喃喃地自問道。
夜色的江風吹著傲雪的身上,傲雪便是在船舷之上呆了一個晚上,望著艨艟破開流水,緩緩地前進著。
數天的航程讓揚州已是在望了,也不知道揚州是如何的光景了,說什麼也是自己的地盤,傲雪倒是有些期待,傲雪驀然想起一個身影,一個嬌媚入骨的倩影,傲雪的目光驀然收縮,新月,“她真的只是陰癸派的弟子嗎?”傲雪的心中竟是有些疑惑。
入夜時分,江上起風了,黑色的天空,黑色的巨浪打在船身之上,呼嘯的狂風彷彿是厲鬼的呼號一般,陰森森的讓人心驚,浪花一個個地打起來,捲起千堆黑色的煙塵。
艨艟在江上微弱的火光如同螢火一般,搖曳著,彷彿下一刻便是要熄滅一般,這時候,江上一首小舟顛簸著出現,身後正是一首大船,發現了異常的水手,急忙將情況通報了,傲雪望著船上的旗幟竟是“宇文”,傲雪凝目望去,看到小舟之上正是一個白衣女子,頭上帶著斗笠,看不清樣子。
這時候,船上一個身影凌空而起,如同大鳥一般落在小舟之上,一陣劍光如同流星一般耀眼而起,風聲若狂。
第二節微瀾湖光②
揚子江上風雲急促,黑色的浪花不斷地拍打著船身,搖晃的船身述說著暴風雨即將來臨的可怕神色,可兒臉色煞白,小臉之上盡是惶恐的神色,一雙小手緊緊地抓著傲雪的衣襟,傲雪伸手握住了可兒的小手,只感到可兒柔嫩的小手一片冰冷,心中滿是憐惜,將可兒擁進懷中,低聲安慰著可兒:“不要怕,我在這裡!”
可兒的小手緊緊地抓著傲雪的手,手上已是汗溼,冰冷的冷汗,可兒低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