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了,都大姑娘了,我明日來收。”
章序剛想點頭答應,少年卻忽然附身過來,輕輕颳了一下他的鼻子,觸碰的瞬間,章序短暫地僵了一下,像是平靜的水面投入一顆石子,泛起圈圈漣漪,漣漪相互撞擊,最後又歸於平靜,一切都發生得無聲無息。
那少年轉身離去,章序才回神,扔下那字帖就推門離開。
“你不練字了?”頭上突然傳來沈五的詢問聲。
“先去找到其他人,再按那少年安排的進行下去。”章序回答。
手中團扇立即興奮道:“我帶你去!”
章序從閨房悄悄出來,一路上避開守衛與往來侍女,幸而府上遮擋眾多,否則章序又得用法術,穿過長廊和幾處小樓,映入眼簾的是片竹林。
往裡望去,竹林掩映下是一片碑林,靜靜立在那裡,無聲無息。
她抬腳走過去,轉過竹林,不知怎的,一進入這片碑林的地域,總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她伸手撫了撫第一塊石碑,神色凝了凝。
怎麼全是無字碑?
好像洞察了她的想法似的,沈五又開口道:“角落裡那塊碑上有字。”
這時,一道女聲傳來,似乎十分驚喜,“是張小姐嗎?你看到小齊了嗎?”
章序徑直走過去,“是,他在這。”他舉了舉手中團扇。
“姑姑!”溫齊忽然開口。
“其他人都在這嗎?”章序掃視一眼其他石碑。
“在的!張小姐,咱們下一步該怎麼辦?”
她聽出這是王子睿的聲音,只是點了點頭,走向那塊有字的石碑,“先按劇情走,找到真正需要修補的靈物,再破局。”
那塊無字碑很矮,已經十分斑駁了似的,章序上前撫了撫,露出幾行字來。
有人垂頭喪氣,“這個字型我們也沒見過,研究半天沒看出個所以然,果然書到用時方恨少。”
“所以才要好好讀書。”溫綰突然教育道。
“那不知這位張小姐到底會不會?”
這聲音明顯是不相信她,章序無暇理會,她看到那兩行字時,眉頭瞬間一緊。
那少年觀她神色,“怎麼,你會不會倒是說話啊!”
章序腦中像被刮開厚重的封條,記憶頓時湧出來,她聲音微微顫抖,“景元二年,歲在……”
這話提起眾人興趣,紛紛豎起耳朵聽著,可章序卻戛然而止了。
“怎麼不接著說了?”
“沒必要了。”章序定了定心神,“這是篇古朝祭文。”
“祭文?”那人又愣了愣,“所以這什麼體,你怎麼會知道這個?”
“看過幾本古書,有點印象。”
天色很快暗了下來,章序心知這是在給他們敲警鐘了,“來不及多說,我先回去走劇情,你們隨機應變就好。”
晚間走動的侍女多了起來,章序繞了一大圈才回到初始房間,一進門就拿起那本字帖,翻箱倒櫃找到筆墨紙硯,熟練地將其鋪在桌子上,又點了滴水磨墨。
那筆都有些開叉了,顯然這女孩子上次用過之後就懶得洗筆,這支算是廢了,可屋子裡再沒其他毛筆,章序只能被迫用著廢筆。
頭上珠花突然輕笑一聲,“這麼熟練,以前練過?”
“不行嗎?”章序蘸墨,在硯臺邊上舔了舔筆,勉強分出一杈能寫字的,“學過一陣,算入門。”
那字帖原也不多,只是這筆著實難纏了些,有些需要厚重用筆的地方只能退而求其次,所有字寫出來都較之字帖上的消瘦幾分。
“你用分叉也能寫字?”
“以前試過,可以的。”
燭火噼裡啪啦地響起,屋子裡安靜的不像話,她寫字的影子倒在地上,顯得格外端正。
“沈五。”章序寫最後一行時,突然抬眸,“你到底是誰?”
空氣似乎停滯了一瞬,燈花落了下來,燈油滴在託盞上,很快融化凝固,屋子裡很靜,此刻甚至連燈花落下的聲音都有些模糊,呼吸聲分外突兀。
“我不是你的店員麼?”沈五仍然淡淡地笑著,“你問這個是想起什麼事了麼?”
“……沒,突發奇想罷了。”
可燭火晃動下,章序看向鏡中的珠花已然陷入了沉思,寫字的手微微一頓,那個字再沒寫下去。
不知為何,她總感覺這人給她一種很熟悉的異樣感。
難道是最近追查攫取七情一事太過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