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種奇事接連發生,時長達半年,實可謂起伏跌宕。
便是衝著這一系列好事,秦素才挑中了這家人。
如今,隨著商家子高中秀才之事的發生,已經有些淡出眾人視線的垣樓,再一次成為了整個上京最令人矚目之處,而東陵野老贈言之高妙精準,也再次成為了上京人的談資,無論庶族還是士族,皆對此議論不休。
這正是秦素要的效果。
東陵野老的名聲越響,她往後行事便越加容易。
這般想著,秦素鬱結了好半天的心情,終是變得歡喜了許多。
門外不遠處停著一輛普通的馬車,雖是車轅上拴著兩匹馬的雙駕車,只可惜兩匹馭馬都是老馬,看著就沒什麼精神,皮毛更是不見半分油亮,只站在街旁便是一身的老態龍鍾。
秦素的眉眼便彎了彎。
真是難為李玄度了,也不知他是從哪裡尋來了這樣兩匹老馬。想來,坐在這樣的馬車上,又是僧人打扮,出入城門定是萬分容易的。
兩個人來到車前,秦素謹守著小廝的本分,禮數週全地搶上前幾步,殷勤拉開車門,請李玄度上車,而她自己則順勢瞥了一眼駕車的馭夫。
那馭夫是個中年男子,面板不白不黑、身量不胖不瘦、眉眼不醜不俊,穿著一身灰布庶族衣衫,發頂上包著一塊藏青色的布巾,看上去普普通通地,毫無特色。(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請到m。閱讀。)
第349章 何解憂
秦素注意地看了那馭夫好幾眼,心下暗自稱奇。
她可以肯定,這人絕非車馬行的馭夫,定是李玄度的從人,身份也必定不凡。
可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卻能普通平凡到無論你看上多少眼,一轉身就能忘記他的長相,這也是一種本事了。
心中思忖著,秦素便也很快地上了車。
不一時,馬車便駛動了起來,車輪麟麟,秋風時而掠過,車簾“撲啦啦”地響著,將些許燦爛的秋陽捲入車中。
秦素一手拿著帷帽,一手扣住車窗,視線停留在窗外,似是瞧風景瞧得出神。
李玄度不知從哪裡尋出了一套粗瓷茶具,動作穩定地執壺斟了一盞茶,遞去了秦素的手邊,語聲溫靜地道:“先喝茶罷。”
秦素轉頭看了他一眼,便將手裡的帷帽擱下了,探手接了茶盞在手,一面喝茶,一面便翹起一根尖尖食指點著他,似笑非笑地問:“李郎如今還有心情喝茶?”
這話說得沒頭沒腦地,然而李玄度顯然卻是聽懂了。他的面上難得地有了一絲自嘲,端起茶盞啜了一口茶,形容溫朗:“問世間何以解憂?唯有請阿素喝茶。”語罷,怡然一笑。
秦素一口茶險些沒噴出來。
這人說的都是什麼話?
他自己攤上了大事,拿她作耍又有什麼意思?
妖孽就是矯情。
斜挑了他一眼,秦素“嘖嘖”兩聲,搖頭道:“李高僧又來說笑話了。有這時間與我打機鋒,李高僧倒不如好生想想,該怎樣脫身才是正理。”
“我正在想。”李玄度寬大的衣袖拂了拂,肅容說道。
若非他眸中些微的漾動,秦素還真以為他是在說正事。
這廝的心情看起來不錯,居然還能有餘暇與人玩笑。
秦素嗤笑了一聲,將眼前這張清華耀目的盛世美顏上下一掃,便閒閒地啜了口茶,漫聲說道:“此言在理。李郎的確需要好生想一想脫身的法子才是。那刺客可是從大陳過去的,死的又偏偏是八皇子。李郎若說根本不識八皇子,我是不會信的。縱然我不知李郎的真正身份,可是,這大陳總有人是知曉的罷?他們只消將前後之事合在一處想一想,李郎身在大陳,嫌疑自是免不了的。”
她狀似感嘆地長出了一口氣,劉海下的眸子卻又彎了起來。
李玄度這廝,的確攤上了大麻煩。
相同的行刺手段,先後出現在陳國與唐國,在陳國的行刺,包括太子在內的幾位皇子皆是毫髮無損,可到了唐國,八皇子卻死了。
李玄度本就是陳國人,死的又是與他很可能有利害關係的八皇子,他的嫌疑,委實不小。
誠然,在明眼人的眼中,李玄度其實一點不可疑。
身為流落大陳的唐國貴族,若真有能力殺掉皇子,他又何須被人逼得遠走他鄉?而他若真能操控如此多的高手,為何不殺唐皇、不殺唐國太子,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