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網中之魚。”沒待她說完,中元帝便冷冷地打斷了她,目中殺意漸湧,“孤為何要聽你的話?”
“陛下現在還沒叫人來殺了我,不正是最好的證明麼?”秦素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眸光寒涼,唇角含笑:“陛下要不要與我打個賭?就賭陛下在殺了我之後,還能安坐幾日,可好?”
中元帝面色鐵青,陰冷的視線牢牢攏住秦素,片息後,驀地縱聲大笑。
一陣冷風陡然穿透重帷,錦帳上繡著的金線蘭迎風翻卷,滿殿金絲亂舞。
“小小賤民,也敢在孤跟前虛張聲勢?”中元帝森然看向秦素,面色一片肅殺:“孤能叫爾生,亦能叫爾死。潢潢禁宮,悄無聲息地死上個把人,你以為很難麼?”
“父皇英明。”一道嬌嫩的語聲響起,似是蘊著無限喜意:“父皇乃聖明天子,又豈可被宵小之輩要挾?兒臣請父皇誅殺此女,教這天下不安於室、不貞不靜的女子引以為戒。”
隨著話聲,阿蒲已是排眾而出,跪在了玉階之前,仰首看向中元帝,目中溢滿了仰慕與崇敬:“父皇乃一國之君,兒臣懇請父皇將那愛民如子的心且放一放,至少不要放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說著,她便伸出一根春蔥般的手指,回身指向了仍舊昂然不跪的秦素,語聲如訴:“父皇,這秦六娘根本就是一個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宵小之輩。她罔顧秦氏多年養育恩情,妖言惑眾、惡語中傷,無端誹謗、誣人清名,實是枉稱為人、罪該萬死,兒臣以為,非當街斷首、死後車裂之刑,不可以平眾怒。”
這清嫩的聲音微帶顫抖,彷彿那說話之人帶著怯意。
可是,這話語中的每一個字,卻又是那樣的冷酷嚴厲,竟是要求中元帝對秦素施以酷刑。
死後車裂,那是唯有叛國弒君的罪人才會受的刑罰,而阿蒲居然要求中元帝對秦素也照此辦理。
秦彥柏凝目看向阿蒲,嘴角因興奮與狂喜而抽搐著,五官扭曲,眸中卻隱著一層隱約淚光。
若秦素果然被酷刑處死,則他兄妹二人的大仇,亦可得報了。
此時,便見阿蒲猛地收住話聲,轉身看住秦素,目如幽火,射出了怨毒的寒光,旋即又轉向中元帝,語聲越發清亮動聽:“兒臣為天下女子請父皇下令,除此惡女,正我大陳士女之名、正我大陳之國風、還我大陳一片清朗乾坤!”
語罷,她在玉階上盈盈拜下,而那錚諫之語卻若金戈,砸在每個人的心頭。
中元帝垂目看著她,眸中劃過了一絲異樣。
“殺!”驀地,場中傳來了一聲斷喝。
中元帝大驚,急急抬頭,卻見圍在秦素周遭的槍陣,倏然流動起了一片銀光。
“且慢!”他提聲呼道,面色竟是大駭,連嘴唇都白了。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殺令一出,遍地伏屍。
這是金御衛特有的“一字殺令”,只需那槍陣主將喝出一個“殺”字,陣法便會發動。而一旦發動,那陣中之人立時便被會絞成肉漿。
第983章 開山斧
中元帝慘白著臉看向槍陣,目中竟劃過了深深的驚懼。
此刻的他並沒注意到,匍匐在他腳下的阿蒲,那一雙秀麗的眼睛正亮的怕人。
她張大了雙眸,緊緊地盯著槍陣中的秦素,眼底深處湧動著興奮的光芒。
太好了!
真是太好了!
這個她一直畏懼著、忌憚著也嫉妒著的晉陵公主,就要橫屍當場了。
還有比這更叫人歡喜的事麼?
阿蒲將眼睛張到最大,滿臉期盼地看著那槍陣的中心,等待著那血肉橫飛、四肢斷裂的畫面。
縱然一直居於桓氏深宅,可金御衛槍陣的厲害,她也是人聽起說過的。
就算是有武技在身的武者,在槍陣中也絕少能活得了命,更何況柔弱的女子?
阿蒲的眸光變得灼烈而又狂熱,彷彿為即將到來的場景而無比歡喜。
隨後,她便看見了一抹豔麗的紅光。
那是秦素的一身紅衫!
那穿著一身華美紅衫、如火焰般絕豔的女子,已然被槍尖挑飛了起來。
阿蒲的唇角往上翹了翹。
多美啊!
多麼好看!
她等著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太久了。
此刻,她夢中出現過無數次的場景,即將成為現實,那個高高在上,總是讓她自慚形穢的女子,很快就要變成一灘血肉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