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的翠蘭,並吻著她的額頭和臉頰。
「翠蘭只要一如往常地生活就行了。吐蕃會繼續和唐交涉,但是無論交涉結果如何,翠蘭都還是吐蕃的王妃。」
「……真的嗎?」
「真的,這是父王親口約定的。」
「……利吉姆!!」
翠蘭緊緊抱住利吉姆。
儘管她認為自己內心並沒有那麼不安,但是實際與松贊?乾布見面並獲得口頭承諾後,難以想象的安心戚立刻在胸中蔓延開來。
膝蓋同時也失去力量。
翠蘭抓著利吉姆,漸漸地滑坐到地上。
利吉姆連忙扶住腿軟的翠蘭,並將她扶到床上坐好,但是他並沒有跟著坐下,而是用雙手捧住翠蘭的臉並吻了下她的額頭,然後急忙地說:
「抱歉,我得先去個地方。」 「去哪裡?」
「……現在還無法說清楚。」
半蹲著的利吉姆又再次道歉,然後便站起來。
翠蘭也打算起身,但是利吉姆從上方壓住她的肩膀。
「你不用送我,等事情處理完畢之後,我一定儘早趕回來……別擔心。」
利吉姆再度吻著翠蘭的頭髮,接著便匆忙地離開房間。
利吉姆接著來到馬廄,此時拉塞爾正與朱瓔、齊夫爾和兩隻狗一起玩耍。然而當齊夫爾看到利吉姆之後,便將手邊的事情交給衛兵,自己去牽馬出來。
「您要去哪裡?」
「去找金贊。」
利吉姆嘆著氣回答。
他過於簡潔的答案讓齊夫爾摸不著頭緒,但是齊夫爾並沒有追問,而是要求與利吉姆同行。利吉姆允許之後,兩人便騎馬衝入夜色漸濃的城鎮中。
先前與大王的會面處於一種不可思議的狀態之下。
他覺得翠蘭表現出最好的一面。
在她離開之後,大王對翠蘭的應對也十分激賞。
『無論妃勒託曼還是尺尊,異國女子都相當有趣?,你的妻子也是一樣。你是個無趣的男人,她作為你的妻子正好。』
大王摸著摻有些許白鬚的鬍子,頻頻點著頭。
利吉姆心裡明白,『有趣』這個詞的意思對大王而言就等同是最棒的,不過另一方面,利吉姆同樣很清楚,大王是一個會在必要的時候割捨這份『最棒』或任何東西的人。
因此利吉姆希望得到清楚的結論,而非語意不明的讚美,否則翠蘭依舊會處在猶疑不安之中。
『那麼,父王有何定奪?』
二這個嘛,你覺得該怎麼做呢?』
『我希望能讓翠蘭一生都保有王妃的地位。』
利吉姆堅定的口吻,讓松贊?乾布沉吟了一會兒。
『那就這麼辦吧。我從噶爾那裡聽到一些關於唐的反應,畢竟唐和吐蕃之間還夾著一個吐谷渾;不過唐對我方也沒有采取冷淡的態度,聽說他們也同意了留學生的提案,除此之外,如果唐還願意派工匠前來指導製造水車,就更能證明娶公主殿下這位新娘的確有幫助。』
『關於水車一事,目前尚未有具體成果……』
『這我知道,目前只有接受公主殿下的建議,並派遣使者前往唐對吧。不過,她不吝貢獻自己的知識與見聞挺討人喜歡的,之所以會注意到提水的辛苦,也是因為她出身低下的關係,這麼想的話,就代表她不是真正的公主這點也有用處,不是嗎?乙
松贊?乾布說著並露出深不可測的笑容。
儘管他的發言有點輕浮,又一臉色老頭般的表情,但是利吉姆明白這全是他裝出來的。
松贊?乾布只是想從利吉姆的反應得到一些樂趣。
大王面對臣下時也常採取這樣的態度,他會在對話中隱藏不容動搖的目的,並利用許多舉動讓對方困惑,然後再從對方的反應來打量這個人的能耐。
利吉姆從小就曾好幾次為此感到困惑。
他總認為父親的態度是發自內心,沒想到下一秒就發現自己被騙了,光是被耍弄的次數就足以令他受創,最後利吉姆終於不再信任父親。一旦明白父親是這樣的人,無論他用什麼話或態度對待自己,利吉姆的內心都不再起波瀾。
只不過利吉姆注意到,自己還是無法看穿父親話中所隱藏的真意。
然而這一次,他應該可以得到他所希望的結果。
眼前得到這樣的答案就足夠了。正當利吉姆放心之際,松贊?乾布又展開另一波攻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