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都不會理你!”忽然她圓溜溜的眼珠一轉,咧嘴笑了,“哈!我知道啦!你娶了這麼一個仙女似的王妃,自然要當寶貝似的看緊了。用你們中原的話說,這叫做‘金屋藏嬌’!”
“你沒別的事了麼?”歐競天還是那種醇厚溫柔的腔調,“我們可要進宮了,誤了時辰,父皇發怒,你天哥哥可是沒有好果子吃的哦!”
麗迪菲娜吐了吐舌頭,向著慕清妍擠了擠眼:“新娘子,回頭見啦!”同來時一樣,像一陣絢麗的風,眨眼不見了蹤影。
慕清妍並不知道這個麗迪菲娜的來歷,也不想知道,只垂著眼睫盯著自己繡工精緻的鞋尖上那兩顆光彩熠熠的珍珠。
“走吧。”歐競天的聲音像是三九天瓦楞上的冰凌柱子,冷硬而刻板。
慕清妍掀了掀唇角,想不通,一個人變臉怎麼會變得如此之快。他飛速將一枚藥丸塞入慕清妍口中,兩指在慕清妍喉嚨上一劃,那粒藥丸便自行入肚,“本王可不希望你在皇宮丟醜。”
一股熱流剎那流遍全身,四肢百骸頓時說不盡的舒爽,先前暈眩乏力的感覺一掃而光。慕清妍便知道,這是一粒見效極快的補藥。
楚王偕王妃進宮面聖其排場之浩大自不必細說,皇宮之瑰麗堂皇也不必細說,天子威儀皇后端莊也不必說,面上父慈子孝內裡暗藏機鋒更不必說。歐競天並沒有拿刀子抵在慕清妍要害,也沒有言語相逼,相反,皇家宴席上,那柔情脈脈、眉目含笑的樣子彷彿他與她是鶼鰈情深的多年夫妻一般。
能看到他的笑未達眼底,能知道他的淺淺溫情下有的只是嗜血鋒銳的,只有慕清妍。
慕清妍自始至終都含著大方得體的微笑,舉止應對中規中矩、不卑不亢。
一場各懷心事的筵席到了三更天才告結束。
待回到楚王府已經是四更初起了。
才進王府大門,段隨風便滿含心事迎了上來,他的臉色即便是在昏黃的燈光下仍舊是驚人的蒼白。
歐競天眉峰一挑,以他的眼光自然能夠看出段隨風是受了不輕的內傷,回頭吩咐將慕清妍抬回後宅,這才問:“隨風,你怎樣?”
“他留了情,”段隨風苦笑,“你知道他一直不肯跟我動手,但是這一次,他非要阻攔,所以……”
歐競天眸光沉暗,有一種叫做危險的色彩倏然閃過,冷冷將下巴指向慕清妍的大轎:“是因為她?”他並沒有問段隨風口中的“他”是誰,便已清楚了一切。
段隨風再次苦笑,預設。
歐競天眼眸眯起,這個女人……隨即,他想起了那晚那嬌媚的軀體。
“來人,將王妃送到廳裡。”
楚王府的大廳寬敞得可容百人齊舞,宮燈的罩子都是西洋採買的玻璃所制,因而大廳裡如同白晝般明亮。
此刻,偌大的廳堂只有楚王高踞主位,段隨風錯開兩步站在慕清妍身後。
慕清妍挺直背脊,兩手交握放在身前,雙眼直視前方,面上甚至仍舊帶著淺淺微笑,同在皇宮時一樣。
歐競天的目光像刀鋒刮過,她仍舊面不更色。
“隨風,將十不全喚來。”歐競天聲音沉沉,染上了殘忍的色彩。
段隨風身子一震,似乎已經知悉後面將會發生什麼事,為難地皺起了眉。
“隨風,”歐競天突然笑了,“你這憐香惜玉的毛病又犯了不成?”
段隨風無聲地嘆了一息,垂首,向外面打了個手勢。
不多時,十個形貌醜陋、肢體不全的男人走了進來,齊刷刷跪倒行禮。
楚王微微眯起眼眸,唇邊帶上一抹玩味的笑意,嚮慕清妍點了點頭:“愛妃,你可知這十人是何人?”
慕清妍抬眸,只見地上匍匐的十個人或者少了一隻眼睛,或者沒有鼻子耳朵,或者斷手斷腳,面貌都十分醜惡,看人的眼光也像是獅狼虎豹,令人心驚膽寒。低聲回答:“妾身不知。”
“呵呵,”歐競天低笑,笑聲裡滿是殘忍、冰寒、快意,“他們便是為夫召來伺候愛妃枕蓆的。”
“什麼?”縱然慕清妍已經做好了接受各種侮辱的準備,聞言仍舊心中一悸,唇色瞬間消退,雙腿也似失去了所有力量,倒退幾步,幾乎跌倒。
十位殘缺人士聞言眼中卻俱是一亮,臉上不由自主便露出貪婪垂涎之色。如此人間麗色,滋味肯定不錯。
楚王的逃妃;龍游;卷一 王府風雲;第六章 求死不能;
慕清妍慘然一笑,歐競天心中的恨意是有多深,才要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