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作為一個擅長血魔法的異類,薇薇安自己也知道該怎麼確認自己的身體狀態,所以那種嗜睡和失憶的情況肯定不是生理上的原因。郝仁懷疑這跟神秘學有關,甚至可能和夢位面——所有異類的故鄉有關。很顯然,這不是一兩天就能解決的問題。
而且郝仁心裡始終放不下的還有當時從薇薇安手稿中看到的一些描述:在陷入沉睡之前,薇薇安描寫了一些怪異的景象。比如被血色月光照耀的大地,變形扭曲的怪獸,形態介於異類和人類之間的影子一樣的敵人,那些景象在手稿裡反覆出現,薇薇安對它們的記錄非常詳實且肯定——儘管每次甦醒之後她都會忘記這些情景,但從手稿判斷,這些東西都是確實出現過的。
然而薇薇安卻十分肯定,血色月亮暫且不提,那些變形扭曲的怪獸以及其他一些在手稿裡才出現過的怪物其實都不存在。地球上沒有那樣的異類,上古時代也沒有與之類似的野生動物。
它們只在手稿裡出現——每次薇薇安在臨近沉睡時所看到的東西到底是從哪來的?是真的還是幻覺?
這些事情的真相大概已經被淹沒在歷史長河中,哪怕其他的“古老者”恐怕也無法解答:當初薇薇安獨來獨往,而且每次沉睡都是在無人的角落。她根本找不到任何曾與她一同見證過手稿中所描繪景象的昔日友人。
伊扎克斯和南宮三八對薇薇安身上發生的事情也很好奇,於是郝仁和薇薇安就把昨天在地下室裡閱讀手稿的事情告訴了家裡的其他人(莉莉倒垃圾回來也聽了個大概,但哈士奇的大腦結構不適合推理這種東西。她跑去廚房了),後者還將手稿原件拿出來展示了一下。當然。現場無人能辨認出那些失落的古代文字,薇薇安拿出手稿只是為了得瑟一下自己的文化底蘊——能以一人之力塑造出“文化底蘊”這種玩意兒。長生種恐怖如斯。
“原來在你身上還有這種事兒,”伊扎克斯撓著大光頭,“抱歉,我不擅長這種複雜精密的知識……炎魔解決問題習慣簡單粗暴,我搞不定詛咒和精神領域的問題。”
“我從我父親的藏書裡看到過一些跟上古時代有關的文章,還有類似百科全書的書籍,”南宮三八回憶著自己當年接受的半吊子獵魔人教育,“‘百科全書’裡記錄了地球上出現過的所有異類和古代才有的珍奇猛獸,那上面沒提到這份手稿裡的那些怪物。尤其是手稿後面描繪的這些圖畫……恕我直言啊,這些東西看著更像是兒童塗鴉,想象力天馬行空,但怎麼看都不像是按著進化論生出來的。”
“獵魔人的百科全書?”薇薇安立刻產生了興趣,“我聽說過有這麼一本書,上面關於異類的知識甚至比很多異類自己的歷史還要全面,你那還有麼?”
南宮三八尷尬地笑笑:“早就跟著老家一塊消失了。而且說實話我也記不太清書的內容……當年雖然我比較喜歡看書,但我父親不太讓我進他的書房,獵魔人的訓練是很繁重的,能用來博覽群書的時間……”
南宮三八剛說到一半就被一條凌空襲來的蛇尾巴給拍在腦袋上,五月朝她哥吐著信子:“能別裝大尾巴狼麼?你當年進爸爸的書房裡哪次不是為了各個版本的金瓶梅?還有臉說老爸不讓你進書房……”
眾人:“……”
伊麗莎白正好舉著小改錐從旁邊路過,聞言好奇地停了下來:“仁叔叔仁叔叔,金瓶梅是啥?”
伊扎克斯趕緊把自己閨女往胳肢窩一夾就走:“小孩子不要問,去做兩道大題清醒一下,等會吃飯。”
伊麗莎白的哭聲頓時餘音繞樑一般地在屋裡迴盪開來,郝仁擦擦額頭冷汗:“魔界公主也不容易啊。”
“總之這手稿有很多奇怪的地方,以獵魔人的專業眼光來看啊,有很多奇怪的地方,”南宮三八揉著腦袋,“我很懷疑薇薇安當年每次休眠前描述的東西到底是不是真的。”
郝仁和薇薇安不約而同地點頭,後者把手稿收起來:“總之這個一時半會搞不明白。反正現在有護身符壓制著,出不了問題,將來有機會再研究吧,起碼還一兩百年呢。”
一兩百年的時間跨度對郝仁而言確實很遙遠,所以他也就放下心來,起身準備去喂貓。但他剛站起來就發現“滾”的狀態貌似有點不對。
貓姑娘好像是剛從衛生間出來,這時候正呆呆地蹲坐在客廳裡看著衛生間的方向一動不動,郝仁過去看了一眼頓時大驚:只見這姑娘滿臉是淚,竟然哭的稀里嘩啦的。
“傻貓你又咋了?!”
“滾”抬頭看了郝仁一眼,突然撲上來拽著對方的褲腿哇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