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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來。他倒是不擔心,整理了衣衫關了門,隻身下樓,到二樓長廊處尋了個座位,想問小二要些茶點來吃。

此處陽光正好,有輕微晚風吹拂樹葉,坐在竹藤座椅上,能聞到一絲樹的清新味道。

小二從身後一路小跑過來,梁祿一身白衣,舉手投足間風姿不凡,看著就是位有錢的主:“這位客官,您要點什麼?”

梁祿“呃”著想了想,還未說話,身後忽然有人朗聲說道:“梁公子喜好桂花點心,要上好的清蓮桂花,若沒有,差人去我府上去取。”

小二回頭,驚訝地張張嘴,男人一按手,一撩衣袖,輕輕坐在梁祿面前:“梁公子,別來無恙。”

來人一身白袍,不同於梁祿身上樸素儒雅的做工,而是用頂級綢緞,囊著金線而成。

梁祿僵硬地看著他,剛才聽那聲音,他就聽出一二:“任總鏢頭,真巧。”

小二快步下去,快速換了好茶上來。任天元一手撐著青竹桌面,一手懸空握著茶杯,抬眼看著梁

祿的臉。他笑:“你走時,給我留下一院的清蓮桂花,你倒是甩甩衣袖就走了,讓我一人對著一院花樹空傷感。”

梁祿正喝著茶,讓他的話說得也嗆了一下:“過去的事,任總鏢頭就不要提了。”

“任總鏢頭,聽來真是生疏。”任天元臉上不改那分笑,其實他笑起來很好看,梁祿當年為他心折亦是為此,任天元愛他時笑,欺他時笑,酒醉時分強他時笑,待梁祿一朝懷胎,任天元斥罵他為怪物時,也是這樣的笑。

梁祿靜靜看著他,慢慢平靜自己的呼吸。

“你後來去了哪兒?”任天元問。

梁祿如實回答:“江北。”

“現在可有相好之人?”

梁祿搖頭。

“不去了身上這懷胎的毛病,讓人想憐你疼你都不敢接近。”

梁祿苦笑:“謝任總鏢頭指點。”

“我當年也是一時怒氣,你借我酒醉,懷了我的孩子,也不事先與我商量。我不是不懂人情的人,你若真愛我,我不會不應你……”

梁祿的笑容有點僵,他想,是不是每對舊情人重逢的時候,都需要這樣幾句話來為自己當年的事情開脫。

徒增更多苦痛罷了。

“我一直敬稱你為梁公子,你偷懷了我的孩子,雖然清高不再,可我仍是愛你,可你聽我一句重話就打掉胎兒私自離去,留我一人面對門庭冷寂,你可真是狠心。”

桂花糕端了上來,梁祿不說話,任天元拿手指捻起一塊嚐了嚐,便道出其中哪道工序出了岔子,哪味佐料不夠味。

任天元始終是這樣,他的生活完美富貴,一道餐點,一杯清茶,一塊手帕都要用最好的原料,最佳的手藝,他對任何東西都要求極高,對梁祿也是一樣。

梁祿愛吃桂花糕,他便尋了最好的清蓮桂花種苗,在院裡滿滿種了一園,他放下總鏢頭的身段,親手為梁祿做糕點,至今梁祿還記得任天元為他做過的那桂花糕的味道。

就是那味道讓他愛上了任天元,如今看來,一切倒都是他自討苦吃。

梁祿坐在任天元對面,他直著腰板,面上不露聲色,一雙琉璃似地眼睛沉默地看著面前的茶杯。任天元這幾年身邊也沒有少人,可面對一園桂花,就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梁公子若今日有空,可否過府一敘,我在晉都的府邸也有一株清蓮桂花,現在正是果熟時節,久無知音,它也甚是孤寂。”

梁祿搖頭:“沒空。”

任天元一怔,他臉色一變,剛要說話,忽然一隊人從梁祿身後的樓梯上瘋跑上來,他們個個狼狽不堪,身上卻無一絲傷痕,只是神態慌張失措,呼啦啦一群人跪在任天元面前。

任天元猛地站起來,“發生了何事,你們不是去黑風山了嗎。”

梁祿本不想理,聽到黑風山三個字

才忽然驚覺,他轉過頭,就見那一隊人的領頭把頭壓得極低:“我們在山門口被圍住了,費勁千辛萬苦才跑了回來。”

梁祿猛地站起:“韓臻呢?”

那人被嚇了一跳,他猛地抬頭,嘴唇還在哆嗦:“韓少俠……韓少俠被他們刺傷了,捉了起來……”

“混賬!”任天元猛地一掌拍向桌子,茶水杯接著傾翻在地,“你們這麼多人,怎麼不救他出來!”

那人像是要哭了:“總鏢頭,你是不知那山上有多少野匪,個個都拿著大砍刀,韓少俠讓我們在門口接應,誰知他剛進去後面就有匪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