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問了句:“陸子鷹,你能不能把太陽鏡摘下來?”
陸子鷹看著我,低聲說:“我從來不拿掉眼鏡,晚上睡覺也不例外。”他的聲調雖然懶洋洋的,卻透出一種冷漠的氣息,彷彿那已經觸犯了他的尊嚴。
唐纖纖笑著說:“你怕別人看到你的眼睛,怕你內心的虛弱暴露出來。”
“不是。”陸子鷹認真地說。
“那為什麼總戴著眼鏡?”我接著問。
陸子鷹牽了牽嘴角,說:“因為,我是眼鏡蛇!”
………………
房間靜默片刻。
不可一世的笑聲忽然響起。陸子鷹一邊笑,一邊拍著肚子。
卻沒人附和他。
陸子鷹獨自笑了一會兒,忽然頓住。“這個笑話不好玩嗎?”
我打個呵欠:“無聊,去睡覺了。”
唐纖纖伸個懶腰。“嗯,太晚了。”
柳仲說:“我去外面轉一圈。”
陸子鷹呆呆地站在屋子中間,好像慘遭拋棄的樣子。停頓片刻,他說:“我也該回家了。”
柳仲隨即問道:“你一個人住嗎?”
陸子鷹說:“是啊。”
“在什麼地方?”
“……城東。”
柳仲說:“夠遠的。不如今晚住在這裡。”
“住在這兒?”陸子鷹好像被蛇咬了一口,打量昏暗破敗的房間,懶洋洋地說,“如果可以用意念放火,我最想燒掉的,就是這間屋子。”
我咯咯地笑起來。這小子真的有趣。邪惡的趣味。
聽到我的笑聲,陸子鷹顯得更加得意,轉臉看著我:“可愛妹妹……”
我打斷他的話。“你可以喊我的名字,也可以閉嘴。我的名字叫夏蘭。”
“好吧——蘭妹妹……”看我臉色一沉,他急忙改口,“蘭殿下,好不好?”
我居然面頰一紅,他盯著我的目光讓我感到一陣壓力。雖然一直沒有看見他的眼睛,卻感覺出他的眼神是不同的。隔著澄澈的藍色鏡片,既冰冷又熾烈的目光在閃動,令我周身湧起一陣奇異的震顫感。
說不清、道不明……彷彿連線著微妙的紐帶。
忽然意識到,唐纖纖在冷眼旁觀……
旋即收回思緒,掩飾地低下頭。
陸子鷹還在說著什麼:“……對啊,蘭殿下,多好聽的綽號。”他指著唐纖纖,“你呢,就叫‘糖精’。”
“我不喜歡。”唐纖纖不假思索地拒絕了。
“甜蜜蜜的、有魅力的蛇精——糖精。”陸子鷹樂不可支,隨即一指柳仲,“你——柳仲——就叫‘中毒’吧。”
我忍俊不禁。以前在學校時,男生們私下給柳仲取了同樣的綽號,看來是一輩子逃不過的劫。
“你的綽號呢?”我問陸子鷹。
“哈,我當然是‘鷹魔’!”陸子鷹得意地說。
“英模?”我與唐纖纖同時瞪大眼睛。“你真是恬不知恥。”
陸子鷹馬上明白我們想岔了,大聲說:“鷹魔——蒼鷹之魔,懂不懂?”
“從沒見過這麼自戀又自大的男生。”我咕噥道。
“什麼鷹魔?我看叫‘山雞’還差不多。”唐纖纖撇了撇嘴角。
(37)邪魅四人組
“從沒見過這麼自戀又自大的男生。”我咕噥道。
“什麼鷹魔,我看叫‘山雞’還差不多。”唐纖纖撇了撇嘴角。
“從沒見過這麼自戀又自大的男生。”我咕噥道。
“你……”陸子鷹張口結舌,隨即一揮手,大度地說,“在我的感召下,邪魅四人組今天正式成立了。”轉臉看著柳仲,“你是名譽上的老大,因為你來的比我早,我暫時不說什麼了。那你同意不同意我起的綽號?”
柳仲淡然一笑。“可以啊。”
邪魅四人組——
其實我滿喜歡這個名稱的。
看著燈光裡的陸子鷹手舞足蹈的樣子,我忽然想:因為他的加入,我們的生活必將發生改變,這是註定的,是一個宿命,儘管目前還不知道,是福是禍?
“……邪魅四人組——X4——怎麼樣,好聽嗎?”陸子鷹沉浸在快樂中。
唐纖纖說:“太繞嘴了。不好。”
“那就通俗一點,叫‘叉叉4’。”陸子鷹說。
我真想給他一巴掌。
陸子鷹馬上說:“‘叉叉4’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