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莫老頭!當下又驚又喜,又是疑惑,本能朝那繩索走過去,剛將繩子抓在手裡,就覺身子一輕,被帶上了高牆。
“爺爺,你到底……”
她低喚一聲,正待詢問,莫老頭已伸手捂住她的嘴,沉聲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你跟我來便是。”說罷,繩索一收,隻手將她夾在腋下,飛馳而去。
一路風聲呼呼,易傾南想要說話,無奈一張嘴就是獵獵寒風,冷氣直往喉嚨裡灌,再略微掙扎下,就覺身上一麻,不僅是說不出話來,整個人都是動彈不了。
她心知自己應是被莫老頭點了穴道,這老頭,脾氣還是那麼古怪執拗,說走就走,半點停留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她,如今口不能言,身體受制,就算心裡諸多不願,也只能隨他去了。
莫老頭帶著她在茫茫夜色中奔行,牆頭屋頂上下穿梭,一開始易傾南還睜大眼睛暗記路線,到後來她悲哀地發現,莫老頭有意無意在兜圈子,在上京城裡轉來繞去,也許他是出於謹慎心理故有此為,卻把她給繞暈了進去,加之風沙迷眼,只得放棄這個念頭。
也不知過了多久,莫老頭終於停了下來。
易傾南睜眼一看,自己正身處一個破敗不堪的陌生小院當中,對面莫老頭已經摘下鬼面具,伸手在她經脈處推拿幾下,穴道立解,“最近沒有加緊練功?”他皺眉,脈象一探便知。
“事多,忙不過來。”易傾南吐了吐舌,其實這只是個藉口,歸根到底還是因為跟裴夜成天膩在一起,哪有時間打坐練功,她生怕莫老頭再行追問,趕緊岔開話題,“對了爺爺,我去山神廟找過你的,可惜沒找著你,還遇到一群凶神惡煞的黑衣人……”
莫老頭一驚,“可是銀虎他們?”
“不是。”易傾南不假思索否定,她相信自己的耳力,那日聽到的嗓音與當初在村裡聽到的截然不同,全無相似之處,根本就是兩個人。
“那就好,不是就好……”莫老頭喃喃念道。
“爺爺你這些日子去哪裡了?”易傾南忍不住又問道。
“我麼,我近日在幹一件大事……”莫老頭嘿嘿冷笑兩聲道,“那銀虎不是一直在追蹤我嗎,這回我隱身匿跡,看準時機,給他來了個反追蹤,辛苦多日,終於叫我得手了!”
易傾南聽得一頭霧水,“什麼反追蹤?”
“那邊柴火底下,你自己去看。”莫老頭隨手一指道。
易傾南順著他指的方向,遲疑走過去,果然見得一大堆枯枝幹葉堆在牆角,並有微微的起伏,像是有什麼活物埋在裡面,藉著頂上月光定睛一看,枝葉縫隙處,露出一片衣角來——
竟是個人,一個大活人!
“爺爺,你把銀虎使擒住了?”她倒退一步,失聲低叫。
“那廝武功高強,心智過人,又有眾多手下,要擒住他談何容易?”莫老頭嘆了口氣,忽又笑道,“不過即便不是他,也是個頂頂重要的,跟銀虎關係匪淺,有此人質在手,就不怕銀虎再與我們為難!”
易傾南見他說得很是興奮,笑聲在寂靜的夜裡愈發清晰,不由得提醒道:“爺爺,聲音小點,你不怕人聽見……”
“怕什麼,這背後就是亂葬崗了,沒人來的。”莫老頭毫不在意道,“守夜人這兩日都不在,清靜得很,所以我才敢帶你到這裡來。”
“亂葬崗?!”易傾南打個寒顫,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亂葬崗位在城外西北,乃是官家處決人犯的地方,荒山野嶺,杳無人煙時有野狗餓狼出沒,據說還常常鬧鬼,膽子再大的人都是繞道而行,選在這地方落腳,這樣的事也只有莫老頭才做得出來!
“別怕。”莫老頭聽得她聲音發顫,笑了笑,安慰道,“這世界上最可怕的是活人,特別是那些表面光鮮好看的人,死人反而是無害的,他們只會靜靜躺在那裡,任你擺佈,絕對不會加害於你……”
易傾南聽他越說聲音越低,越發充滿感概之意,心道這定是他早年的親身經歷,自己也插不上嘴,不由得眼光往那堆柴草底下瞟去,忽聽得莫老頭問道:“聖焰令你都帶在身邊吧?”
“帶了。”她邊答邊下意識摸向腰帶,自從在裴夜那裡得回令牌,為了保險起見,她就將其縫在腰帶裡。
“帶了就好。”莫老頭長舒一口氣,寬慰道,“坐下歇會兒,等三更過後我們就出發。”
出發?往西而行?天虞山?
易傾南心頭一個激靈,急急說道:“爺爺,我不走,你也別走了,我們就留在上京吧,將軍已經答應接你進府,往後我們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