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慶豐,這就是你說的上門拜會?\"
一句話猶如重錘砸在徐慶豐心頭,令他啞口無言,臉色瞬時變得鐵青並泛起紫氣,慌亂之下朝桑延望去,映入眼簾的是後者那淡漠而又深邃的目光。
此刻,徐慶豐豁然開朗!原來葉苦完全誤解了自己的意圖!自從得知桑延出現在杭城的訊息後,徐慶豐即刻派遣得意後輩葉苦火速奔赴杭城,並再三告誡他在見到桑延後務必稟明自己即將親自登門拜訪,絕對不可有任何輕慢之舉。
然而,葉苦平日在山門之中早已養成囂張跋扈的習慣,加之九龍山巔如今在整個修行界亦佔據一席之地,因此他顯然誤讀了徐慶豐的意思,擅自一人來到杭城,直奔桑延而來,竟是要替自家師門討個說法!
思緒至此,徐慶豐的老臉瞬間失色,忙不迭地向著桑延驚懼地大聲辯解:\"少宗主,此乃弟子一時衝動所致,與我無關啊。我確實只是讓他告知馬元良一聲,絕無其它企圖。此事,我真的毫不知情啊。\"
然而,聽聞此言的桑延面上並未流露出絲毫動怒之情,而是輕輕點頭,平靜地道:\"這一點我心中有數,即便你真有意挑釁,也不會派一個抱元境修為的廢材來對付我桑延,若是如此,徐慶豐,你也太小覷我了吧!\"
\"少宗主,我……\" 徐慶豐臉色尷尬,正欲開口解釋,只見桑延揮手示意他暫停,隨即又緊緊盯著徐慶豐的眼眸,接著說道:\"我不是在談論此事,還有一個問題,你再好好想一想!\"
\"還有一物乎?\" 觀桑延的眼神依然如止水般寧靜,但深知桑延性情的徐慶豐立刻察覺到,這次這位宗主已是觸動了內心深處的怒焰。
那雙看似風平浪靜的眼眸深處,卻熊熊燃燒著憤怒之火。
此時,徐慶豐背後寒氣直冒,即便他已修煉至封煞境的修為,此刻整個人卻已心亂如麻。思前想後半天,徐慶豐仍找不出何處觸怒了桑延,面色不由得一僵,沉吟片刻後才硬著頭皮看向桑延,嘆息道:
\"宗主...究竟何事讓您龍顏不悅,屬下實在不明其因...還請宗主賜教一二。\"
\"哼。\" 桑延冷笑一聲,並未急躁,隨後在徐慶豐熾熱目光的注視下,隨手指間取出一面古銅鏡擲于徐慶豐面前:\"此銅鏡,爾可識得?\"
話音剛落,還未待徐慶豐回應,一旁自始至終沉默不語的齊修文突然瞳孔一縮,震驚地望向桑延。
緊接著,只見徐慶豐手中握著銅鏡仔細檢視良久,神色陡變:\"宗主,此豈非...‘探天寶鑑’乎?\"
\"探天寶鑑!\" 桑延冷笑一聲,徐慶豐臉色頓時劇變,慌忙驚呼,手中銅鏡應聲飛出,人亦隨之仆倒在地,高呼:\"宗主恕罪,這探天寶鑑之事,屬下毫不知情。實不相瞞,如此神物竟存於世間,屬下深居簡出,對此等大事確實一無所知!\"
\"無知?\" 桑延冷哼一聲,目光銳利地瞪著徐慶豐,冷笑道:\"你既然不認識,為何會在馬家盛會中讓齊修文不顧一切地爭奪此鏡,這且不論,畢竟競拍之事,價高者得,我也並未介懷。然而事後,你卻又指使葉苦在夜半時分潛入我居室行竊此鏡!如今,你竟敢在我面前佯裝不知,徐慶豐,你我多年未見,難道你以為我桑延真成了痴愚之人麼!\"
話畢,桑延周身元氣溫和而堅定地凝聚,周圍之人頓感呼吸受阻,連徐慶豐的臉色也為之一變。
\"大膽!\"
剎那間,齊修文勃然大怒,欲挺身上前,卻被徐慶豐揮手一擋,瞬間將其攔住:\"你才是膽大妄為,退下!\"
瞪了一眼齊修文,徐慶豐緊接著一掌擊出,齊修文猝不及防,連連倒退幾步,坐倒在地。徐慶豐臉上的怒氣稍斂,旋即再次匍匐在桑延面前,大聲喊冤:
\"宗主,冤枉啊!關於探天寶鑑一事,屬下真的毫不知情,無論是修文還是葉苦,我都未曾派遣他們去爭搶此寶鏡。宗主,請您明查啊!\"
\"你聲稱葉苦盜取探天寶鑑之事,你全然不知情?\" 桑延眼神驟然凝聚,面無表情地看著徐慶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
\"一無所知!\"
此番,徐慶豐毫無退縮之意,坦然面對桑延審視的目光,面色莊重無比。
桑延深深地看著徐慶豐一眼,嘴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低聲道:\"呵,有趣,有趣得很吶...\"
在眾多弟子的注視之下,桑延竟突然一步踏在已經陷入昏厥的葉苦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