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三天,朱七牛過得跟圈裡的牲畜似得。
不,比牲畜還不如,最起碼牲畜不用自己弄吃的,有人投餵。
好在三天終究是過去了。
並且朱七牛人小,在大家帶的東西一般多的前提下,他的東西綽綽有餘,竟還剩了一些。
其他學子可就慘了,尤其是跟朱七牛同考棚的學子。
在他的一次次誘惑下,這些學子的糧食基本在第三天之前就給吃完了,水也大多喝沒了,第三天他們幾乎全都沒吃沒喝,極其影響考試狀態。
他們第三天沒吃沒喝,自然也就不怎麼方便,這倒是便利了朱七牛,從早到晚都是做飯的好時節,不用再避著臭味。
交卷之後,一群學子跟出欄的豬似得,紛紛往外湧,生怕跑慢了。
朱七牛也想跟著跑,可擔心自己個子太矮,被人踩死就不划算了,所以還是乖乖跟在了齊德和小胖身邊。
來到考場外,朱七牛很輕易便找到了自家爹孃,只因別的秀才要麼是走路回去,要麼是坐馬車,要麼是家裡有人牽著馬在等待,唯有自家最特殊,用的是驢車。
“爹,娘。”
朱七牛歡快的叫了一聲,直直跑了過去。
齊德和小胖鬆了口氣,連忙跟上。
朱七牛家在京城都有宅子了,他倆這次入京自然就不用去別處借住了,也不用擠客棧,直接住進了朱七牛的小樓裡。
趙蘭還特意讓小胖把他媳婦兒和兒子一起帶了過來。
對於孃家的這個小侄孫,趙蘭可是喜愛的緊,小傢伙過來當天,趙蘭便送了他一對銀手鐲。
來至驢車前,二人各自稱呼了一聲。
“朱老爺,朱夫人。”
“小姑,姑父。”
趙蘭一把接住了朱七牛,隨即衝著小胖和齊德點了點頭:“你們好像都瘦了一些,這鄉試果然是一道難關啊。”
趙蘭給朱七牛準備的所有東西,齊德和小胖都人手一份,然而,他們比朱七牛大十幾歲,無論是吃飯還是睡覺都比朱七牛要更佔地方、更消耗東西,再加上方便等等一系列問題,搞得他們是煩不勝煩。
此時的他們,完全可以用雙目赤紅、鬍子拉碴、精神萎靡來形容。
反觀朱七牛,確實瘦了一點,但那只是因為他畢竟不是太會做飯,連著三天都吃自己做的東西,實在是……有些為難自己。
“小姑,我想回去好好吃一頓,再洗個澡。”小胖說道。
齊德提醒道:“還是簡單吃一口算了,不能吃太多,也不能吃大魚大肉,萬一吃壞肚子,可就影響明天的考試了。”
小胖嘆了口氣:“好吧,等三場都考完再說。”
趙蘭有些心疼:“照這樣考下去,九天下來你們怕是加起來要瘦二十斤不止。”
小胖笑道:“小姑不必為我們擔心,這都是為了前程嘛,一旦我們考中舉人,將來就有可能當官,這點苦不算什麼。”
“好吧。”
……
回到朱家,朱七牛他們三個第一時間去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陡然覺得輕鬆多了。
接著又一起來到飯廳,美美的吃了一頓。
然後小胖跟齊德便都一臉睏倦的各自去休息了。
朱七牛則不然,因為他上午就把答卷寫完了,也檢查過兩遍,下午沒事的他直接睡了一個下午,還是收卷的鑼聲響起,這才被叫醒,不然他還能接著睡。
中午睡多了,晚上自然就不用急著睡覺了。
“走,八牛,哥哥帶你去給金絲猴喂吃的。”
朱八牛:o(* ̄︶ ̄*)o:“好的哥哥。”
……
八月十七,黃昏。
終於結束了全部三場鄉試的學子們一個個有氣無力的走了出來,有的更是被抬出來的。
仔細一瞧,學子們中面色慘白者有,雙眼渾濁者有,走路搖搖晃晃者有,甚至有一邊走一邊傻笑,一邊傻笑一邊嘀咕的,神神叨叨的,似乎是……瘋了。
趙蘭、朱四虎和其他學子的父母、長輩、親朋好友等見到這一幕,都不免有些心疼。
“想當官還真是不容易啊,難怪當了官之後的人都那麼厲害,那麼讓人害怕。就算是這些秀才,恐怕也有一大部分根本連鄉試這一關都過不去,何況是之後的會試殿試?”一個秀才的父親感嘆道。
眾人紛紛點頭,深以為然。
忽然,朱四虎和趙蘭注意到學子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