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餓了,拿著勺子攪拌了一下,輕輕吹散熱氣,呼呼地喝了起來。一碗下肚,胃也舒服了許多。
“淺淺,你趕緊回去上班吧。”
蘇淺淺晃著腿,嘴角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我這幾天陪著你。”
桑榆疑惑地看著她。“我下午打算出院了。”
蘇淺淺一聲低咒,“靠!醫生讓你留院觀察,你的胃快穿了。”
桑榆一笑,眉眼彎彎的,甚是好看,“穿了再說吧,不是沒穿嗎,你趕緊回去上班吧,不然這個月全勤獎要泡湯了。”
蘇淺淺支支吾吾地說了一句,桑榆也沒聽清楚。
吃過早飯,房間裡的消毒水味道聞著心裡怪不舒服的,桑榆就去樓下走走。秋高氣爽的,抬頭看著天空,依舊是那片,可是再也沒有小時候地湛藍了。她自嘲地笑笑,她總懷念過去,而忽視了現世安穩。過去再美好的,一切只化作記憶,也許永恆,或許稍縱即逝。
走在靜悄悄地林間石路上,細細窄窄的一段,卻曲曲折折。
“太太,晨間露重,我們還是回去吧。”
“沒關係的,走走吧,早晨空氣好。”
桑榆怔怔的站在原地,剛剛想轉身,對面的人已經看到她了,她無處遁形,只好勉強地笑了一笑。
“阿愚?”婦人猶豫中帶著幾分驚訝地喊道。
桑榆淡淡地看著她,咬著牙喊了一聲,“葉——夫人。”葉向東的母親,依舊是那麼的高貴美麗。
“阿愚,怎麼幾年不見,到忘了怎麼叫我了?”葉夫人抿嘴一笑,那個挽起弧度和葉向東一模一樣,細細地看著她,“這幾年倒是出落的越發標誌了。”
“你母親回來了嗎?”
桑榆掃過林間的花團錦簇的野菊花,恍惚地說道,“沒有,她——還在國外。”
“是嗎?”葉夫人上前,坐在木椅上,“她這幾年可好?”
“挺好的。”桑榆收回目光。
葉夫人點點頭,眸光悠遠,聲音有著說不出地滄桑,“這兩年我身體斷斷續續的生病,總會想起以前的事,阿愚,葉媽媽當年並不是有心的。你現在稱呼我葉夫人,想來,你還是記著以前的事。”說著,拉過桑榆的手,細細的摸著,似憐惜,似追憶。
桑榆感受到手中一片溫暖,指間一顫,嘴角努了努。
林間依舊靜靜的,可人的心卻早已打破了沉靜。
桑榆無力聽聞過往,如今看來只會覺得可笑,她站了起來,禮貌卻帶著疏離地說道,“葉夫人,我先告辭了。”說著,就走了。
葉夫人看著桑榆的背影越來越小,直至消失在視線裡,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
“太太——”
“李嫂,你說我是不是錯了?”
“太太,當時情況在那裡,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情理之中——”葉太太低低地沉吟,站起來,理理衣襬的褶皺,“怕是這幾年她過得也不怎麼好,這孩子到底是虧欠了她。”
“太太,怎麼知道她過得不好?”
“我剛剛摸她的手,指間粗糙,自她搬到大院裡來,那幾年可是常常偎在我懷裡的,與幾年前相比消瘦甚多,手腕細地只剩下骨頭了。”葉夫人無奈地說著,悵然看著前方。
桑榆麻木地走著,似踩在棉花團上,輕飄飄地無力著地,心頭空落落的一片,她沉靜在自己的回憶裡,無法自拔,每想一下,心裡就疼上一分。
低垂著頭,迎面撞上一個寬大的胸膛,鼻尖一酸頭抬都沒抬一下,輕聲說了一句,“對不起。”聲音嗡嗡的,就側身繞過去。
被撞的人搖搖頭,無奈一笑,擋在她前方,“這位小姐,道歉也該帶著誠意吧。”
第十四章
被撞的人搖搖頭,無奈一笑,擋在她前方,“這位小姐,道歉也該帶著誠意吧。”
桑榆怔怔地出神,聽到耳邊的這個聲音,猛得抬頭,陳池噙著笑意正看著她。見她不說話,陳池傾身向前,“怎麼幾天不見,桑老師忘了我了。”聲音輾轉纏綿。
桑榆向後一退,瞅著陳池,“陳總,剛剛不好意思。”眼神、語氣各方面都誠懇。說完,就向前走去。
陳池聽完怔在原地,一手捂在剛剛被撞的胸口,心撲通撲通的跳著,無奈地搖了搖頭,大步一邁,拉住了桑榆的手。桑榆一驚,手大力地一甩,惱怒地回頭看著陳池,這一看,那灼灼的眼神逼得她收回自己的目光,陳池似笑非笑,桑榆一陣心慌意亂,冷聲說道,“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