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巴一張一合,儘管未發出聲音,宋也讀出了她的意思。
他頭痛的厲害,耐下子勸說。
“我知道當年的事你有心結,可舅舅也有他的無奈。他雖未收留,卻幫著咱們在鎮上安家落腳,這些年,明裡暗裡沒少接濟。
我剛過童生試那會兒,孟氏族人來接,你怕我也像季連樘那樣,蹉跎好些年過不了院試,到時銀錢上供應不起,就同意搬回大豐村。
如今我順利考上秀才,怎能翻臉不認人?”
孟氏臉色瞬變,啊啊了兩聲,氣憤的以手捶。
“娘,你就不怕這樣做會傷舅舅的心?宋家村有什麼好的,那個地方有哪裡值得我們再回去……”
無論宋說什麼,已經陷入癲狂狀態的孟氏絲毫也聽不進去。
她的怒火不減反增,見宋還是不鬆口,欠起就往裡側的牆上撞。
“娘!”
宋幾近崩潰,噗通跪了下去,雙手抱著頭,痛苦萬分的大喊。
“我都聽你的,我都聽你的還不行嗎!!”
孟氏撞牆的動作像被按了暫停,她看著屈服的宋,嘴角露出了罕見的笑意。
九月的最後一天,繼孟氏上吊之後,又一個訊息轟動了大豐村。
宋和孟氏要搬走了。
走的那天,大半個村子的人都去了村口。
季讓謝寡婦和大房姐弟停下手裡的活,想去的話就去看看。
謝寡婦早坐不住了,問她為啥不一起去。
季搖了搖頭,沒說話。
去了半晌回來,謝寡婦很是唏噓了一番。
“我就說吧,人的根不紮在這,再是秀才也留不住。”
季雪蘭也面露感嘆:“宋氏族裡那些人,當初不肯為寡母幼兒做主,如今來迎秀才公,倒是一個個笑成了花。”
“他們村往上數一百年,未見得能出一個秀才,可不得笑死!宋若再往上考,以後全族跟著沾光的時候多呢!”
“唉,難怪了,我看里正叔笑的跟哭了似的。”
“沒法子的事,總不能真翻臉。宋現在的份,結好不結仇,沒看送人的時候洪氏也去了?我估計她現在腸子都得青一截,小肚雞腸天生短見,活該!”
“不走也不行,孟嬸子鬧得差點沒了命……”
宋母子的離開,算是間接坐實了之前孟氏上吊的原因。
就在村子重新歸於平靜時,不知從何處竟傳出了不一樣的說法。
說孟氏上吊根本就不是因為回夫家的事和孟里正起了爭執,而是因為季勾搭上了宋。
宋被季迷了心竅,一心要把她娶回家,孟氏阻攔不住,一氣之下,這才尋了短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