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然身材高大,但是很少和人動手,更別說紋身男這種特別能打的了。
乾脆利落的一拳一腳,打得我七葷八素的,一點還手的力氣都沒有。
“刀子,等一等。”
丁鋒見我已經被紋身男給打趴下了,眼睛微微轉動了一下,從車裡拿出一瓶威士忌。陰陰的笑了下:“這小子,咬人的狗不叫。爆我頭那一下,可下了死手的。”
“當然,打回來就是。有我盯著,這小子翻不出什麼浪花。”紋身男環抱著胳膊,斜著看了我一眼,根本沒把我放在心上。
我捂著胸口,感覺肋骨都斷了好幾條,都不敢大口呼吸,渾身都疼得厲害。
看著一步步走過來的丁鋒,像是一條準備咬人的瘋狗一般,心裡又憤怒又無奈。
現在怎麼辦?
跑嗎?
要是不跑的話,估計丁鋒這一瓶子砸下來,能把我砸成一個白痴。
可是我心裡不甘啊,在整件事中,我才是受害者,可是為什麼現在捱打的人卻是我呢?
我眼睛緊緊的盯著丁鋒,心裡突突的,多少有些緊張,沒人不怕死的,我也一樣。但是,我更在意的是自己的尊嚴。
對,小人物也是有尊嚴的。
要是我轉身就跑了,估計丁鋒回頭就會把這件事告訴場子的所有人,甚至包括李雪,說我是懦夫,被他嚇得夾著尾巴跑了。
寧可站著死,不可跪著活!
我一咬牙,心裡已經有了決定,準備和丁鋒給拼了。
說來話長,其實也就一兩秒鐘的時間,丁鋒就到了我的面前,手中的酒瓶子掄圓了朝著我腦袋上砸了下來。
我沒有動,因為面前還有一個紋身男在盯著我,見我像是被嚇傻了的樣子,眼神中閃過一絲輕蔑。
而我心裡卻在默默的數著,三,二,一......
幾乎就在酒瓶砸到我頭上的時候,我才快速的偏了一下腦袋,然後狠狠的撞在丁鋒的膝蓋上。
丁鋒頓時一個趔趄,手中的酒瓶砸在我肩膀上之後,也脫手滾到了地上。然後捂著自己的膝蓋叫了起來:“哎呀,我的膝蓋,膝蓋破了。刀子....刀子....給我弄死他!”
紋身男微微皺了下眉頭,看了丁鋒一眼,伸手摸了一下丁鋒的膝蓋,然後才站起來說道:“問題不大,只是脫落了。我先把這小子解決了,就送你上醫院!”
“草,狠狠的打,把他雙腿都打斷了,我要他下半輩子在輪椅上過!”丁鋒咬著牙,猙獰的盯著我吼道。
“沒問題。”紋身男快步走了過來,直接一腳蹬向我的面門,這一腳要是蹬實在了,至少是個腦震盪。
我肯定不會坐以待斃,直接一伸手朝著紋身男的褲腿抓了過去,然後張嘴就咬。
紋身男厭惡的哼了一聲,腳尖改變了方向,砰的一下就踢中了我的腮幫子。
咯噔一下,我牙齒一酸,差點咬中了自己的舌頭,身體也不受控制的滾了出去。
紋身男立即跟了上來,也不含糊,抬起腳就朝著我膝蓋踩了下來,鐵了心要廢了我。
我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雙腿不斷的踢騰,不讓紋身男踩中。樣子雖然狼狽,可是我不想下半輩子坐輪椅。
我還要娶李雪,我還有五百萬沒兌獎,我的美好日子還沒開始呢。
“賤骨頭,我拿你沒辦法?”
紋身男哼了一聲,從後腰摸出了一根甩棍,唰的一下,就變成了一根鋼管,朝著我猛的抽了下來。
我只能滿地打滾,像是一條癩皮狗,儘量的避開自己的要害。
心裡感到無比的憋屈,明明我什麼都沒做錯,卻被人如此步步緊逼,甚至要廢了我才甘心。
難道這個世界上,就沒有是非黑白了嗎?
或者說,我們弱者的世界沒有是非黑白,比我們強的人說了才算?
就在我感覺自己快要被紋身男打死的時候,一輛紅色的賓士帶著刺耳的剎車聲衝了過來,急剎之後,一道影子唰的一下就跳了下來,朝著紋身男一腳踢了過去。
“木頭?”
紋身男微微格擋了一下之後,看清了眼前的青年,哼了一聲,主動一拳砸了出去。
那青年也是一拳迎了上去,兩人砰砰的很快就打成了一團。
我暗暗鬆了口氣,不管這青年什麼來路,至少救了我一次。我見兩人似乎身手都差不多,也放下心來。
這個時候,我背後傳來了高跟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