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弘皙更不知該如何告訴阿瑪,今日康熙爺下旨對著其他皇叔家的幾個兒子都做了一番安排,更是在御書房接見了前去謝恩的誠親王世子弘晴、雍親王世子弘暉、恆親王長子弘昇、七貝勒長子弘曙,當然,此番被恢復郡王爵位的七貝勒胤佑,已經再一次成了英郡王,入主兵部。
胤礽由於心中鬱結過深,雖然沒有像康熙爺那般吐血傷神,但其實在御醫的診斷中,理親王這副身子,若是不再好好調養,若是不能夠儘早調整好心緒,怕是要比已經年老的康熙爺還要糟糕。理親王胤礽從昨日下午開始,就告病在府中了,也還不曾知曉今日康熙爺的那道旨意。
老七那個罪魁禍首,居然就這麼輕易地恢復了郡王爵位?為什麼皇阿瑪可以原諒老七,就不能原諒我呢?本宮竟然比不上一個腿瘸的老七了嗎?
按著阿瑪此刻的身體狀況,弘皙真的不敢告之實情,可弘皙更加明白,拖不了幾日,那到時,阿瑪一樣會被這一系列的問題折騰苦了。
皇瑪法究竟在想些什麼?弘皙心中難免存了更多質疑與埋怨。
帝王寵愛得來太容易,即便再聰明的人,難免也還是來不及學會珍惜。胤礽父子便是如此。
弘皙不忍心,選擇了再瞞著一晚上,希望阿瑪能夠睡個安穩覺,明日再談。陪著阿瑪多少用了點晚膳,又故作輕鬆地與胤礽解悶說笑了幾句,弘皙才離開回他自己的院子,他發現,阿瑪耳邊的白髮又多了幾根。
只是弘皙不曉得的是,兒子離開後,胤礽獨自坐在桌前,慢慢喝著壺中茶水,直到深夜,茶已冰涼,胤礽十分清醒,“趙壇。”他知道門外還有人候著。
果然,趙壇應聲推門而入,“主子。”躬身行禮,“奴才伺候您歇息?”這房內燭火快要燃盡,主子若是再這麼每夜每夜的折騰下去,趙壇心中焦急。
胤礽是格外的清醒,“這兩天發生什麼事了?弘皙那孩子,有事瞞著我。”放縱自己消沉了兩日,然而,瞧晚上兒子藏了心事的樣子,胤礽只是明知不問,他需要靜一靜,好好理一理思緒。
趙壇是胤礽心腹,主子沒心情打理,趙壇只好替主子收了各處探子的訊息,當然,有些訊息從宮裡傳來,根本不用刺探,誰都知道了,“主子,萬歲爺恢復了七阿哥的郡王爵位,還有……”一一道來,趙壇時刻注意著主子的表情,深怕真得學著康熙爺氣急攻心吐血昏迷。
“趙壇,你記不記得,弘皙曾經對我說過,他懷疑老四和老七……那個時候我是怎麼也不信的,就老四那樣子,怎麼可能有如此深的心機,也不敢和本宮搶,更何況,怎麼看老四和老七都沒有半點關係。”胤礽悔恨當初識人不明,“哼,老四和老七,想要本宮的皇位,那也要看看夠不夠分量!”
“阿瑪,早安!”安安穩穩一覺天亮,弘暉感嘆,果然是金窩銀窩不如自家的草窩。一早洗漱完畢,蘇培盛就來請弘暉去前廳與四爺一起用早膳,因為康熙不早朝,弘暉就可以跟著四爺直接去刑部當差了。
“嗯。”食不言寢不語,四爺向來信奉沉默是金,只是,若是留心,蘇培盛就能感覺到,自打昨晚弘暉阿哥回府後,四爺的心情貌似不錯。蘇培盛跟著胤禛多年,看著四爺此時的表情,嘴角沒有弧度,卻在蘇培盛眼裡,四爺是正帶著笑意的。
安安靜靜用完早點,四爺這才細細打量起兒子,從上到下仔仔細細瞧了個遍,兒子第一日當差,四爺自然是慎重對待的,不願意有所疏忽,讓外人將弘暉小瞧了去,畢竟,先前外界對弘暉的傳聞總是不大好,“嗯,走吧。”
弘暉默,這是什麼狀況?直覺感到四爺的神情中有那麼一絲緊張?是錯覺吧!
弘暉和四爺一起坐的馬車,一路上,胤禛對著兒子再三打量之後,弘暉終於憋不住了,“阿瑪?您有話說?”您再這麼盯著兒子,忒毛骨悚然了。
四爺咳了一聲,然後神色嚴肅地說,“既然要在刑部當差,就把你的懶散性子收一收。”弘暉很聰明,這不假,但是胤禛總覺得,這孩子對許多事都提不起十足的興致,往往顯得過於懶散了。當然,這“懶散”的評語,出自四爺之口,也怪不得弘暉,畢竟四爺是嚴要求、高標準的阿瑪。
呃……弘暉覺得一大早就被四爺給噎住了,“是。”斂神,正色,十分鄭重地對著四爺點頭,“兒子謹遵阿瑪教誨。”
胤禛滿意點點頭,終於不再盯著弘暉瞧了,而是選擇閉目養神,到了刑部,還有許多費神的差事,胤禛做事,從不有半點懈怠。
哪隻,胤禛才剛剛閉眼,就聽著馬車內又響起弘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