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象看網球賽的觀眾一樣,所有的人腦袋不約而同轉向電視監測臺。攝影機前有人影來回走動,背景上可以看到一個人怪模怪樣地倒在潛艇的狹窄甲板上,另外三個人彎腰圍著他。
【圖039】
“奧馬爾,聽我說。”皮特對著送話器厲聲說道,“我們聽不懂你的話。你回到電視監測臺上來。我再重複一遍,你回到電視監測臺上來。把你的話寫下來,放在攝影機前面。完了。”
他看到一個人影離開其他人,伏在桌子上寫了一會兒,走近攝影機。這是伍德森。他舉起一片紙,上邊潦草地寫著:“亨利·芒剋死了。請求准許浮出水面。”
“上帝!”喬迪諾滿臉驚愕,“亨利·芒剋死了?這不可能。”
“奧馬爾·伍德森不是喜歡開玩笑的人,”皮特陰鬱地說。他又開始傳話:“不行,奧馬爾。你們不能浮出水面。上面有時速三十五海里的大風。海上浪大。我重複一遍,你們不能浮出水面。”
伍德森點頭表示明白。接著他不時回頭偷偷瞧著,一邊又寫了一張條子。條子上說:“我懷疑芒克是被謀殺的!”
就連法夸爾永遠是難以捉摸的臉也變了顏色。“現在你必須叫他們上來了。”他悄聲說道。
“我該做什麼就做什麼。”皮特堅定地搖搖頭。“我還要考慮別人。塞福二號上還有五個活人。我不能冒險讓他們上來,在三十英尺高的大浪中全部死掉。不,先生們,我們只能坐等天亮,再看看塞福二號裡邊究竟有什麼好瞧的。”
第四十章
狂風降到時這二十海里,皮特就用卡普里科恩號的訊號轉播浮標進行指揮。他們再一次把這艘船的空氣導管接通泰坦尼克號,隨後等著塞福二號從深海里浮起。
接待這艘潛艇的最後準備工作做完的時候,東方已經開始破曉。潛水員準備下潛到塞福二號周圍,拴上安全索,防止潛艇在怒海里傾覆,絞車和纜索也架好了,準備將它從水裡拉上卡普里科恩號空曠的船尾;下邊廚房裡的廚師為迎接即將到來的潛艇水手正在準備一大壺咖啡和可口的早餐。
當一切準備就緒時,科學家和工程師們在清晨的寒風中微微顫抖,猜測著亨利·芒克的死因。
六點十分潛艇在離卡普里科思號左舷一百碼的大浪中冒出頭來。小艇送過去纜索,不到二十分鐘,塞福二號就被吊上這隻供應船尾部斜甲板。把潛艇放平固定之後,艙門開啟了,伍德森疲勞不堪地走了出來,後邊跟著四個還活著的海員。
伍德森爬到最上層甲板,皮特正在那兒等他。他的眼睛因為沒有睡眠而發紅,滿腮鬍子,臉色蒼白。當皮特將一大杯咖啡遞到他手裡時,他還能勉強微笑一下。“我不知道看見哪一個更高興,是你呢,還是咖啡。”他說。
“你的條子上提到了謀殺。”皮特連一句寒喧的話也顧不上說了。
伍德森喝了幾口咖啡,回頭看看輕手輕腳將芒克屍體從潛艇艙門抬出來的那些人。“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他悄聲說道。
皮特拉他到自己的臥室裡。門一關上,他馬上就說:“好吧,你說吧。”
伍德森沉重地坐在皮特的鋪位上,揉了揉眼睛:“沒有多少可說的。我聽你說到電視攝影機的時候,我們在離海底六十來英尺的地方來回轉游,封閉C甲板上的右舷舷窗。我到船頭去檢查,發現芒克倒在地上,左邊太陽穴塌了進去。”
“什麼東西打的?有跡象嗎?”
“禿子頭上的蝨子——明擺著呢。”伍德森答道,“交流發電機機殼的稜角上粘有碎面板,血和頭髮。”
“我不熟悉塞福二號上的裝置。機器是怎麼安裝的?”
“裝在右舷,離船尾大約十英尺。機殼高出甲板大約六英寸,便於維修下邊的交流發電機。”
“這麼說也可能是個事故。也可能是芒克滑了一跤,頭撞到稜角上了。”
“也許是這樣,但是兩腳的方向不對頭。”
“他的腳和這個有什麼關係?”
“他的腳朝著船尾。”
“那又怎麼?”
“你還不明白?”伍德森不耐煩地說,“芒克摔倒時一定是朝船頭走來的。”
皮特腦子裡的模糊畫面開始清晰了。他明白了這個啞謎中間對不上號的地方:“交流發電機機殼在右舷,所以撞破的應該是芒克的右額,不是左額。”
“你說對了。”
“電視攝影機出了什麼故障?”
“沒有故障。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