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事實上,並非楊挺不夠果敢,實在是因為女真人來得太過迅速,如果他們不進城,女真人就會先一步將城池攻陷下來。
因為徐寧的探馬偵察到女真大軍的動靜之後,楊挺還在率領步卒大軍往檀州方向趕路行軍。
待得他們抵達檀州,女真人的大軍也幾乎前後腳就到了,根本就沒有足夠的時間,讓楊挺組織主動的攻擊。
再者,他們剛剛進駐檀州城,還沒能夠調動城內守軍和百姓,女真人就已經迫不及待地湧上來。
他們沒有太多的攻城器械,卻將那些民夫和輔兵,甚至百姓都驅趕到前線來攻城!
為了勝利,他們已經不再顧惜這些人性,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如此無恥。
就在攻城的第一天,在這些民壯和百姓的掩護下,女真人就攻破了北城門,大量女真人湧入城中,楊挺率領部下拼死抵抗,將女真人趕了出去,徹底封死了北城門!
女真人展現出他們犀利無比的作戰風格,楊挺也迎來了艱苦卓絕的檀州保衛戰。
而在大焱帝國的另一面,郭藥師死守的雁門關,已經遭受西夏大軍接連半個月的強攻了!
大焱兩面受敵的情況下,蘇牧坐鎮大定府,一直在等待著那條至關重要的軍情。
就在這一天,有一隻海東青,從遙遠的北方,開始南飛。
第七百零四章 雁門關的現狀
种師中,字端孺,奉寧軍承宣使,如今的河北制置使,种師道的胞弟,人稱小種相公。
此時的小種已經不再年輕,他出身名將之族,種世衡是他祖父,種諤是他伯父,种師道是他大哥,在這無數的光環之下,他仍舊能夠獲得屬於自己的名聲,實是難能可貴。
由於祖父種世衡乃是種家軍的建立者,是捍衛西北的軍神,所以他與哥哥种師道一樣,打小在軍中長大,而後理所當然地從軍,一直守衛著西北邊境。
西陲之地對於他這樣的種家子弟而言,意義非同凡響,西軍更是如此。
從軍之後他並沒有像汴京城中那些紈絝二代那般,承蒙父輩的恩蔭,四處浪蕩,為非作歹,而是知勇而勇,承襲了家族的榮耀和驕傲。
小種歷任環州知州、秦州知州、邠州知州、而後遷慶陽府知府、侍衛馬步軍副都指揮使、房州觀察使,最終統御秦鳳軍。
他沒有種師道的老城穩重,脾氣有時候很暴躁,即便老了,這種銳氣也沒有減少分毫,种師道是將帥,而他則更像一名老卒,种師道雖然也能知兵,但卻沒能和士卒們很好地融合到一處,士卒們大部分時候都將种師道當成大帥,充滿了敬畏。
而种師中卻不一樣,他在軍中長大,他的大半生都在軍中混跡,他的脾性跟那些西北老兵一個樣,暴躁而耿直,不拘小節卻又盡忠職守。
對於兄長的死,种師中並沒有太多的悲傷,他已經過了知天命的年紀,對兄長的身體狀況也非常瞭解,更清楚兄長的性子。
在別人看來,种師道雖然因為放任郭藥師攻大同府的事情,而受到朝廷的不公待遇,沒有得到應有的封賞甚至是認同,但在種師中看來,兄長並不是在乎這些身外之物的人。
他們對西北的感情已經根深蒂固,對大焱領土的這種守護意識,彷彿是血脈之中與生俱來的,是先輩傳承下來的。
非但是西北之地,到了他們這一代,這種概念已經延伸到了守護整個大焱帝國的疆土。
所以种師道才能夠有別與童貫等人,在別人都在為大焱和遼國的戰事擔憂,在童貫們還在為收復燕雲十六州而牽腸掛肚之時,种師道早已將目光伸向了更遙遠的東北女真,提前察覺到了女真部族的野心。
這是一種“守山犬”那般的警惕。
所以种師道才會逆著自己的本性,即便再猜忌,也在關鍵時刻,動用了郭藥師這種並不一定能夠完全掌控的梟雄人物。
對於种師道而言,這種結果已經算是最好的,這種局面也算是讓人欣慰的,至於朝廷能不能接受和認可,种師道或許真的並不在乎。
許多人甚至以為种師道終究還是在意的,否則那個死守幽州的百戰老將,又怎會在致仕之後的短短几個月裡,瞬間蒼老了這麼多,以致於死在幽州的城門前?
這難道還不足以說明他的鬱郁不得志麼?這難道還不足以證明他是受了不公平待遇才鬱鬱而終的麼?
不。
在種師中的眼裡,种師道確實鬱郁,卻不是因為朝廷的不公,而是因為幽州弟兄們的死,而是自己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