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相顧,如今大營已是一片大亂!
撒白魔等人早在燒糧之前便除去了杭州軍的衣甲,換上尋常武士夫,點燃了糧草之後,便混入到了大營之中,伺機刺殺方臘麾下的要人。
方臘軍本就嘯聚山林而成軍,軍中衣甲不成制式,許多軍士都穿著自家衣服,好手都仍舊做著綠林武夫的打扮,只是用各色頭巾和臂膀上綁著的彩滌來區分身份。
眼下混亂一片,將不知兵而兵不識將,又有誰能揪出撒白魔等人?又有誰會注意到撒白魔這二三十個大光明教好手?
且說這方臘家本是青溪富戶,家中有偌大漆園和產業,奈何朝廷的造作局三番四次敲詐勒索,甚至將他生父都給逼死,這才驅使了方臘下定決心做了殺頭的勾當。
叔父方垕是看著方臘長大成人的,對方臘的大事素來全力支撐,方臘敬之愛之儼如親父。
方垕苦心孤詣操持著整個大軍的糧草後備,見得糧草被燒,便率先領了步卒前來營救,沒曾想好死不死,正好碰上了撒白魔的小隊!
方臘在摩尼教中掀起反叛,謀奪了教主之位,收攏諸多教中高手為己賣命,更驅使數十萬教眾加入叛軍的行伍,使得摩尼教四分五裂,偌大的教宗基業化為烏有,撒白魔等人早已恨之入骨,恨不能生食其肉。
撒白魔早已將方臘麾下中樞精英調查清楚,又豈能認不得方臘叔父方垕!
也該是方垕命途不濟,心急火燎來救糧,卻被撒白魔等人撞了個正著。
眼下方臘麾下的要緊人物都在前營抵禦越王的千騎,撒白魔麾下也才三十來號的好手,正愁著無法穿越整座大營,到前方去刺殺要員,偏巧就碰上了挨天殺的方垕,又如何能放過!
且不說方垕年老,哪怕是精壯高手,也抵不過撒白魔等一眾大光明教的絕頂高手。
也不需撒白魔下令,紅蓮等人早已按捺不住殺心,揮舞著兵刃便將方垕的隊伍給截殺了下來!
大營之中雖然混亂,但突遭兵變,亂哄哄的人馬也醒悟過來,雖然他們認不得方垕大司馬,可見了方垕的衣甲刀馬,也知曉是個要緊人物,便紛紛奮起護衛。
撒白魔又豈能給他留下一絲生機,只見得他手中空空如也,一雙肉掌上下翻飛,腳下卻如同蜻蜓點水,毫不停留,所過之處,那些個士卒紛紛被打飛出去,瞬息之間便來到了方垕的身前!
方垕面色大變,知曉遭遇到了刺殺,慌忙想要策馬逃脫,哪曾想撒白魔的速度太過驚人,到了馬前,躲開了方垕的一刀劈砍,斜了肩頭撞在了高頭大馬之上!
因著方垕從歙州過來,對駿馬的腳力要求極高,座下乃是少有的北方大馬,卻仍舊扛不住,被撒白魔一記肩靠,竟然撞得方垕人仰馬翻!
方垕到底是有些武藝底子,墜馬之際強提上一口氣,腰身擰緊便翻落下來,踉蹌了數步,剛站穩了腳跟,撒白魔已經來到了身前,一掌轟在他的心口之上!
“嘭!”
方垕倒飛出去,手中長刀都落了地,正要掙扎去奪刀,已經被撒白魔抓住腰帶拎了起來!
親衛們知曉方垕的身份尊貴要緊,哪裡敢再輕舉妄動,可那些個援兵卻認不得方垕,便層層圍攏了上來!
親衛們想要阻止這些個援兵,卻又不敢喊破方垕的身份,生怕撒白魔知曉了方垕身份會痛下殺手。
別個死了倒是無所謂的事情,可撒白魔手中那一位可是聖公的親叔父,更是被聖公尊愛如父的軍中大司馬!
無奈之下,親衛們只能將撒白魔圍在垓心,用身體阻擋住那些個援兵,這樣卻讓撒白魔以一人之力,便吸引了幾乎大部分的兵力。
紅蓮等人知曉撒白魔的手段,也不去插手,只往大營裡鑽,見到復仇名單上的將領就狠辣刺死,一時間殺得整座大營是雞犬不寧!
撒白魔手無寸鐵,然則在混戰之中行走如閒庭信步,盡顯宗師風範,只要不是睜眼瞎,誰個看不出來?
正值關鍵時刻,婁敏中帶著厲天佑及時趕到,卻同樣不敢輕舉妄動。
這婁敏中可以說是最先一批資助方臘起事的元老,待得方臘建立小朝廷之後,婁敏中也被拜為左丞相,當然了,這些都是後話了。
婁敏中對方臘的事情知根知底,撒白魔白髮碧眼,只要是綠林中混久的老人,都清楚這位東方青龍法王的出身來歷。
“法王,冤有頭債有主,你這般做法可有些不合江湖道義了。”婁敏中也是急智機敏的人物,否則也不可能當得起左丞相,當下便想用言語拖延時間,將撒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