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想辦法?”
&esp;&esp;“情況有些特殊,先照實報吧……瞞報算態度問題了,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
&esp;&esp;“可這數額還是有些誇張了吧,倒來倒去還剩這麼多,會不會影響到你——”
&esp;&esp;周從嘉冷哼一聲,露出半個嘲諷的笑容:“想多了,你那才幾個錢,就算全報上去,壓根排不上號兒呢!再怎麼查也輪不到你。”
&esp;&esp;“啊?”縱使錦衣玉食半輩子,大錢小錢見得多了去,陳佳辰仍被驚得愣了幾秒,眼珠子咕嚕幾下遂自嘲道:“是麼,看來我低估了某些群體的撈錢能力啊,真是強中更有強中手,我得像別的家屬好好學習學習,爭取早日在你們名單上排上號,呵呵……話說你們這榜單第一名有多少資產啊?”
&esp;&esp;周從嘉瞥了女人一眼,興許意識到失言,他什麼也沒有說,可是陳佳辰瞬間明白了這就是答案——不該問的別問——意料之中的。
&esp;&esp;她其實很想接著追問:是不能說還是說不清?但稍一深想,又頓覺索然無味。有些事情是真實存在著的,承認不承認,有什麼區別呢?
&esp;&esp;話題太過於沉重,致使屋內的兩人不約而同地陷入了沉默。這種詭異沉默持續到小鍋裡的熱氣散盡,碗裡的湯水也慢慢冷卻了,涼透了。
&esp;&esp;受不了冷場,陳佳辰趁著為周從嘉添湯的時機,自顧自說道:“如果那時你同意與我留在國外該多好,何必回來淌這趟混水呢……我不缺錢,也不愛錢!你肯定覺得我虛偽,但我真的不在乎那些身外之物,你想要的話全給你都行……可惜你也不愛錢,否則當年,唉……不過你愛權,這我可就給不了——”
&esp;&esp;“我愛權嗎?”周從嘉制止女人繼續加湯,順便打斷了她的話。
&esp;&esp;分辨不了男人是在反問還是疑惑,陳佳辰邊擦乾淨桌面上撒漏的湯汁邊說道:“你不愛嗎?不愛怎會全身心撲在上面?譬如你在外面養了個小情人,沒日沒夜往人家那兒跑,這還不叫愛那什麼叫愛?”
&esp;&esp;周從嘉對陳佳辰奇怪的比喻不置可否,他望著湯裡的油花出神,任由女人自說自話。
&esp;&esp;“我這個人吧,別的不行,自知之明還是有的。我能力普通資質平庸,清楚自己幾斤幾兩,所以從來不奢望能改變什麼。而你不一樣,你天資聰穎,走的是精英路線,你勤奮你努力,你有能力改變他人改變這個世界,你們這樣的人有彌賽亞情結一點兒也不奇怪,而且——”
&esp;&esp;“怎麼就彌賽亞情結了?我可沒興趣當救世主,不要學個新詞就往人身上套。”再次打斷女人的話,周從嘉的食指尖敲擊桌面:“不要把傳教活動與我們的偉大事業相提並論,完全不是一回事兒,懂了嗎?”
&esp;&esp;“偉大事業?”陳佳辰冷笑一聲:“是指以權謀私貪汙腐敗的偉大事業嗎?我以為我夠有錢了,沒想到還排不上號呢!”
&esp;&esp;周從嘉實在難以回答如此尖銳的問題,他沉默片刻,嗓音有些嘶啞:“這個問題太複雜了,幾句話說不清的……很多事,不是我想怎樣就能怎樣的。”
&esp;&esp;察覺到男人情緒低落,陳佳辰不免懊惱自己太過激動了,她也壓低嗓音,緩緩說道:“是啊,人性本就是貪婪的,慾望是永遠填不滿的。指望規則與制度來約束人性,無異於痴人說夢……很多事,不是人力所能夠改變的……你又何苦執著於此呢?費盡心機,最後還不是一場空,何必呢?”
&esp;&esp;周從嘉並不完全認同女人的話,他輕聲反駁:“你太虛無了,這樣、不好。”
&esp;&esp;“虛無嗎?”陳佳辰聳聳肩,不以為然:“你別以為我整日躲屋裡,就真對外界一無所知……我都懂的,你們玩的就是你死我活的遊戲。人與人之間鬥來鬥去,真就那麼有意思?算盤打得再好又如何,你是個聰明人,焉能不知有句老話: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
&esp;&esp;越說越激動,陳佳辰差點兒把碗打翻。一陣手忙腳亂直至勺子掉落咣噹一聲,女人才猛地跌回椅子裡,頹然道:“這個道理,我小小年紀就明白!你知道的,我那個短命的舅舅,當年舉全家之力為他鋪路,上上下下都打點好了,眼瞅著要平步青雲,誰知他就那麼不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