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用土砌起來的樓房,樓頂呈“人”字形,下寬上窄,土牆用泥土、鵝卵石、樹枝混合夯實而成,上面蓋著木板用大石壓著,這碉樓沒有窗戶,我隨著手電的光線看去只看到有了望孔,矗立在樓層的前方。而且那瞭望孔的大小位置不一,極其不均勻。而那個白色的影子就站在三層的瞭望孔中往我們這邊看去。
我頭皮一炸,急忙拉著胡茵曼的手往那個地方指去,可是再看去,那團白色的影子就不見了,伸手不見五指漆黑的山體之中,只有我們幾個人的手電搖晃著,這裡不連線外部,甚至連風都沒有,山中死一樣的寂靜,在我看到這棟碉樓似乎更像是一座墳墓。
“從歷史的淵源來看,彝族碉樓主要有防禦功能,底樓主要用來對付接近的敵方。二層主要對付較近的對手。三層以上大都用於瞭望敵情。為了便於發現敵情,防守的人一般住在最高的一層。這種樓房很早的時候彝家山寨裡絕大多數的人家在住房前後兩邊,都要建一個、兩個、三個甚至四個。”阿助看了一眼就說道。
“不過隨著新中國的成立,很少再就有人去花錢財建這種樓房了,畢竟戰亂的年代已經過去太久了。”老頭子說。
“不過我們那村子口就還是有兩個。”吉斯說。
“這一片碉樓群,是一個一個挨著建立的,很類似於你們的古城牆,不過這種大面積的建築技術我很少在彝族的村落裡看見,但是我又似乎記得一點關於這種碉樓群的記載。”老頭子的聲音在身後浮起又落下,很顯然他陷入了沉思。
我們提心吊膽的走過殘破石橋,阿助和彭鵬輝順著碉樓的瞭望孔先鑽了進去,我與胡茵曼和吉斯,等著老頭子走過來,之前老頭子在後面給我打手電,現在換成我們給他打手電了,在這種漆黑的地方,光線顯得尤為的重要,我站在碉樓的外部斷層上對胡茵曼說了我剛才看到的白色影子。胡茵曼卻說是我被光線晃出了幻覺。
“喂!”老頭子忽然開口了。
“怎麼了?”我看著老頭子一動不動的站在石橋上,心裡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繩子。”吉斯心有靈犀的把繩子丟了過去。
老頭子在空中接住繩子,沿著自己的腰間纏繞了好幾圈,他開始深呼吸,我感覺石橋再以肉眼可見的程度往下塌陷。
“把他們叫過來。”吉斯對胡茵曼說道。
胡茵曼急忙伏在碉樓的瞭望孔中往裡面喊道:“喂·······。”
可是她只喊了一個喂,聲音就中斷了。
“怎麼了?”我折過去看著胡茵曼撅著個屁股半身伸進了碉樓中。
“他們兩個不見了。”胡茵曼縮出頭來,對我們說道。
吉斯嘆了一口氣,我也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我上前幫吉斯拉住繩子,胡茵曼打著手電指引著老頭子一步一步的前走,可是還沒有走出兩步,橋就斷了,橋是從我們來的地方開始斷的,那裡的橋面都被天上砸下來的石塊洞穿了,早就搖搖欲墜,老頭子趁著機會跑了兩步,不過很快還是隨著橋面掉了下去。
“抓緊。”我和吉斯同時吼道,一秒鐘後繩子就被繃緊了,我和吉斯腳下一滑往前情不自禁的走了兩步,我咬在口裡手電一個鬆動,向著山體裂縫中落了下去,我只看見那一團光線在我眼中越來越小,越來越看不清,最後被黑暗吞噬了。
腳下的碎石塊滑動,紛紛也隨著滑進了深淵中,我背後一片冷汗。
“媽的,誰啊,想砸死我啊!”老頭子在下面罵道。
胡茵曼眼見不需要手電了,她立馬站到我的身後拉住繩子的一端,就這樣我們開始一點點的把老頭子往上拉。
可是很快我們發現我們光這樣提手是使不上勁的,我們必須和拔河一樣,要有後路可退,但是我們身後是碉樓的土壁,完全無路可退。“進碉樓的瞭望孔。”吉斯說道。
“你進去,我們把繩子遞給你。”我咬著牙字從我的牙縫中蹦出,我不知道這個老頭子弱小的身板怎麼會有這麼重,我甚至懷疑我下面拉著的是頭豬。
接著吉斯鑽了進去,胡茵曼把繩子遞了進去,隨著一聲暴喝,吉斯開始發力,我看見這條繩子像是蛇一樣往上蠕動。
胡茵曼白了我一眼,看著我打顫的大腿;“看到沒,這才叫男人。”
我苦笑著“通常正常的人認為那種開著直升飛機,隨意幾百萬豪擲百萬的才叫真男人,比如外面那頭豬。”
“呸!你那個都比不上。”胡茵曼說道。
繩子還在拉,我忽然對胡茵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