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省的督撫,哪個不曉得早早給皇上拜年?
偏他年輕,竟忘了給皇上敬孝心了。
待日後回京後,皇上當好生與他算賬。”
隆正帝不聽還好,一聽更來氣,惱道:“他是忘了嗎?他本就沒這份孝心!”
“陛下!!”
贏祥正準備笑著勸兩句,就聽一旁忽然傳來一道厲喝聲,截斷了他的話,也把他身旁的贏晝差點嚇一跟頭……
原本悠然家常的氣氛陡然一轉,肅然起來。
隆正帝面色紋絲不變,細眸卻輕輕眯起,看向不知何故陡然發作的郭。
郭原本跪坐在高几旁,此刻站起身來,昂然而立,正色諫言道:“陛下乃天下人主,萬民帝王。
寧侯,不過是一臣子。
他有何資格,讓陛下以孝心而論?
陛下如此,綱常體統何存?
臣望陛下,慎言!”
此言一出,眾人面色紛紛一變。
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廝還真敢說……
隆正帝更是當場黑下臉來。
豁達如唐太宗,也數次想誅殺人鏡魏徵。
更何況心性孤拐剛愎的隆正帝。
他可以容忍郭在公事上,存己見而諫君不折。
但卻受不得在私下裡也指手畫腳,當場打臉……
不過,到底還有幾分容忍度,強忍不悅,冷哼了聲,隆正帝道:“郭愛卿難道不知賈環於朕,於國朝的功績?
他是極忠心於朕的,比大多數臣子都忠心。
也是真心為了朕,為了朝廷著想,並且做出讓步的。
賈家自榮寧二公起,就大功於江山社稷。
他也每每助朕良多……
朕以子侄愛之,何錯之有?”
郭聞言,脖子一梗就想反駁,卻被贏祥起身按住,壓回了原座。
贏祥半是認真半是頑笑的說道:“瑞甫,這件事上,你就不要再做‘鐵面御史’了。
你也是明白人,如今又執掌蘭臺寺,為皇上愛臣,除卻鐵面無私外,也要考慮更高的層面。
賈環身份特殊,所行大功於國和皇上,卻又極懂事,居功而不傲,為了皇上和朝廷的大局,懂得急流勇退,不與皇上增憂。
又這般年幼,這樣的孩子,皇上多寵一些,也沒甚大不了的。”
郭並不敬服,還想說什麼,一旁素來不主動開口的張廷玉難得出言道:“郭大人,此事陛下和王爺論過多次,我也被垂問過數回,皆以為,以陛下的法子去辦,最恰當不過。
今日陛下難得清閒一日,郭大人就不要再多言此事了。”
郭見執掌大秦皇朝權力最大的三人,沒一個贊同他,雖心中鬱憤不已,到底還是收住了嘴。
他其實也知道,隆正帝寵愛賈環些,並沒什麼大問題。
賈環和前朝江彬之禍不同。
江彬仗著明武宗朱厚照的寵愛,飛揚跋扈,權傾朝野,心存不軌。
而賈環在這方面,卻是極本分守規矩,從不將手伸入朝堂分毫。
也沒有任何蛛絲馬跡顯示,他往朝堂上插了人手,或者與哪個文官大臣結盟。
只是身為文人,對於武勳出身的賈環,和皇帝這般親密,天生感到不滿和厭惡。
被三位大佬一起鎮壓後,郭悶悶不樂的飲了盞酒。
就聽前面又熱鬧了起來……
“喲!皇上快瞧,賈環成了善財童子了!哎喲,他掙了這麼些銀子啊?”
董皇后捂著口,驚奇道。
第三幅畫上,賈環整個人呈“大”字,躺在一座銀子堆成的小山上,表情誇張的哈哈大笑著。
旁邊一行小字註解:我發財啦!!
讓人眼紅不已時,也著實讓人忍俊不禁。
隆正帝深深看了眼笑的燦爛無比的賈環,眼神波動了下,又隨手遞給了贏祥。
贏祥看到後,呵呵笑出聲來,道:“這種畫法倒是頭一次見,怪有趣。
雖沒甚意境可言,卻能將人的模樣真切的畫出來。
賈環最能搗騰銀子,倒還真像他。”
一旁的贏晝饞的流口水,道:“十三叔,賈環才去了多久啊,就賺下了一座銀山?”
贏祥搖頭道:“這是賈環在哄他家太夫人高興用的,南邊送來的訊息說,他現在還在虧本,虧了不少呢。”
贏晝聞言一怔,道:“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