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舌彷彿可以觸及天宇,將整個天牢都籠上了讓人觸目驚心的光亮。偌大的牢房化身為火獸口中的殘食,任濃煙一點一點的將其卷席吞併。周圍的官兵無不看的心驚膽戰,寒意侵骨。
在官兵的努力之下,很快,牢房門前的明火便已經被熄滅,唯有濃煙嫋嫋升騰。正要繼續朝前滅火時,突然有個士兵大喊一聲,“王護衛,這兒有人!”
就眾人七手八腳的將人抬了出來,正有一具屍體,大概是在火中奮然逃生的緣故,已被燒的面目模糊。被稱作王護衛的人翻了翻屍體,緊緊的皺著眉頭,“一名不足二十的男子。”
旁邊站著的文官趕忙拿出紙筆記錄在冊。
“這牢房好像昨天才被關進來人!”一個士兵忽然說道。
堙王護衛愣了一下,這才想起,恍然大霧一般說道:“對了,是這次刺殺一事的嫌犯。。。。。。這麼大的火,他奮力逃出,依然葬身火海!”
一場大火過後,餘下的,只是縷縷濃煙,鬱散不絕。
天微微有光,絲絲曙光初現,朦朧天色漸漸清明,驛館中,略有人聲,靜靜悄悄,忙忙碌碌,有婢女穿梭準備早膳,輕揚的腳步聲來來回回。
而陣陣馬蹄聲卻從遠而近,整齊規律的傳進驛館中,停在了門外,早有宮中太監神色匆忙的趕至過來。
琉瑾裕剛剛起身,聞言大訝,蹙起濃黑的眉宇,來到前廳,在宮中安插的眼線極少在清早趕過來,只能說,有急事發生了。。。。。。
前廳中,太監王福早已候在那裡,著急的度來度去,見到琉瑾裕慌忙迎了上去。。。。。。
“何事如此緊張,需要大清早上門?”琉瑾裕略有不悅,聲音冰冷,在清晨更顯得清寒至極。
“啟稟王爺,關於上次刺殺一事的嫌犯已經葬身火海!”
琉瑾裕似被人掐住了喉嚨般,心沉入谷底,眼中寒芒瞬間凝聚,陰翳襲人,一把抓住王福的衣領:“你說什麼?”
王福嚇得冷汗直流,哆哆嗦嗦的說:“天牢發生火災。。。。。。”
冷夜窗前,冷月,無光。
窗內屋裡,亦是沒有燭火,一片陰暗。心也是冷的,黑夜帶來的冷,孤獨帶來的冷。琉瑾裕垂首坐於案前,雙肘撐於案上,頭深深的埋於兩手之間,看不清他此時面上的表情,卻能感受到他此時內心激湧的情緒。
終於,他霍然起身,黑夜中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眸窺不可看。
大興國皇宮內,宮燈散發著朦朧的光,將那人的側臉一半隱在黑暗中。
綠芙看著正坐在案前執棋的罹九天哀聲一嘆。
罹九天左右手各執一枚棋子,黑白棋子在指尖與棋盤間遊走,黑白棋搏殺間不分伯仲。這時房門處,紅書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悲憫之色:“稟告殿下,奴婢該死,沒有找到公子!”
拿手的棋子一抖,棋子便滾落到了地上,那雙漆黑的眼眸越加的深邃了。上次天牢大火,本是金蟬脫殼之計,將景兒送出宮外,自己再出宮與她會和,誰知卻傳來景兒獨自離開的訊息,已經三天了,派出去尋找的人毫無線索,她好像從人間蒸發了一般,消失不見了!就算她不想和自己在一起,但是她連念兒都不要了嗎?
243入‘狼’穴(1) 罹九天也拿起一枚白棋落下,初時,兩人還能心平氣和的下棋,可是隻不過一會的功夫,雙方棋子落得越來越急,棋盤上的局勢已經不是開始那般平靜,反倒是越殺越急,看樣子非要殺的你死我活不可。
但是兩人的面容卻出奇的平靜,只是心中早已是極亂的。
琉瑾裕恨罹九天這三年來陪伴在芳兒身邊,罹九天氣惱琉瑾裕夜闖皇宮;琉瑾裕恨罹九天竟讓芳兒為她擋劍,罹九天恨琉瑾裕不珍惜景兒。琉瑾裕恨罹九天將她的芳兒藏了起來,罹九天恨琉瑾裕此時來向他要人。
他的景兒不見了,他也不知道去了哪裡。這刻琉瑾裕前來更深深得加註了他的痛苦。
就於是,黑白棋之戰已經演變成了兩人的雙手對決,一個人的黑棋剛落下,令一個人的白子便擊中在他的手腕。
終於,在這刻棋盤上的對決已經成為了兩人之間的雙手對決,棋盤因為兩人同時發出的內力而被擊碎,斷痕從中間裂開。
朦朧的宮燈下,兩個身影在室內開始輪番對決,衣袂飄飛。兩人身形如疾風閃電,在牆上投下變換的光影。
堙此刻寢宮已經再也不能承受兩人對決帶來的壓抑,琉瑾裕看著罹九天矯健的身形,心中刺痛,那天芳兒冒著生命危險去撿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