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扒拉出一個腦袋,就著火光一瞅:“殿下?你、你怎麼跑衙門來了?”
還睡著了哩!
第一百六十五節 客串七品丫鬟
我搖搖他:貌似這是今天第二次把東宮拎起來晃吧?
“三公,”我戳他的臉,“這樣睡會著涼的!”
好容易把他給揉醒(這什麼動詞啊),東宮眯著眼瞅我,嘟噥道:“去鋪床,本宮困了……”
我醒得比他早,睡得比他晚,不是辦公就是到處跑,現在還生龍活虎的,莫非真是勞碌命?
在踢他出去和替他鋪床之間徘徊了一陣,我還是決定尊重他的身份——而非他這個人——就把屋讓給他算了。
還好,因為某個神秘的緣由,我回縣那天就換洗過被褥和奇,還沒用過呢,算夠意思了吧?怕他睡不暖,再從櫥櫃裡面翻出另一床被,鋪好。
轉過頭來,卻看見東宮撐起腦袋,大睜著眼。
“嗯?”我莫名地沿著他的視線往自己身後看,“怎麼,不睡了?”
東宮很不滿地撅嘴:“被人吵醒,本宮怎能安睡呢?”
我指指鋪好的被褥。
他搖頭。
我皺眉繼續指著原處,瞪他。
他堅決搖頭。
於是我爆了,同樣堅決地把他推過去,塞進被裡,搬桌來壓住幾個角:“給我睡!真是,耍人呀你!”
除了姬山翁師父,我還沒替誰服務到這麼周道過呢,他居然敢不領情。這種矮案桌也沒啥重量,東宮在被下面鑽了鑽,伸出手握著桌腳。…撐起桌來。他可憐兮兮地說:“一想到音來了,就合不上眼啊。”
“方才怎麼睡了。現在就怎樣。”我沒多的寢具,只好抱了幾件禦寒的衣物,打算裹著湊合一宿。
東宮趴在桌下面看我,說實話他這樣真像一隻小烏龜。
聯絡到他今天的表現,我連火氣都沒了。噗地一聲笑起來。
見我臉色稍霽,他彷彿得了特赦,急忙掀開桌坐起身:“剛才是因為想到秦晏很快就會回來,自然鬆懈想睡嘛!”
我有那麼催眠?
哼了一聲,我抱起衣物往外間去。
“等等,你去哪裡啊?”東宮叫住我。滿臉不解。
“休息。”你整天很閒,我可不一樣,明早還有事兒要忙呢。
東宮莫名地說:“出去幹嘛,又不是在宮裡,你可以睡在這間屋嘛。”
其實不該是你對我這句話,好像我們立場換一換才對吧?我悻悻想著,回答:“那怎麼行呢?秦晏就睡在外屋,三公有事可以喚我。”
“喔……”
他頗有些不滿地拖長了音,安靜下來。
我到外屋去,檢查一下門閂好沒,再關上窗,最後四下張望一通,確認沒有稀奇古怪地玩意兒潛伏,吹燭睡覺。
剛把衣服搭到身上躺好。就聽見東宮連聲低低地叫:“秦晏?秦晏?”
“什麼事?”我滿臉不高
“本宮有些渴。…”
好吧,倒水給他端去。
再躺下。“秦晏?”
“什麼事?”
“腳邊的被一角豁風了,替本宮掖緊。”
……這麼點小事自己起身做不行嗎?
我進去給他蓋好被。
回到外屋沒一分鐘,他又叫喚了!“秦晏?”
“三公還有什麼事?”我咬牙問。
他好像聽出了我不耐煩地腔調,便怯生生地回答:“你就進來同睡嘛,陪本宮說說話……被這麼寬也不多你一人啊?”
反正就是想聊天對吧。去死!我要睡覺!
“秦晏睡相不雅。還是不了。”
東宮反應倒是很快:“無妨啊,再有不敬。本宮也赦你無罪就是了!”說得滿開心,只可惜黑乎乎地看不見他的表情——
你無妨我有礙呀!
我好歹也是個女孩,誰要跟你抵足而眠?讓張緹和阿青知道了我臉放哪裡?
“秦晏還是覺得不妥,如果三公堅持的話,“我嘿咻一聲把他的龜殼、呃不、桌搬走,說,“我就在桌上趴一夜陪著說話吧。”
“那怎麼好呢?”東宮道,“說什麼你明天也要辦公的,這樣睡一晚豈不腰痠背痛?”
真體貼啊,可不可以不要鬧了,要不是你自己跑來夏縣,要不是你又自行跑來我房裡,我能這麼辛苦麼?
聽得沙沙聲響,他好像還真地起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