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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部分

他們帶了人證去衙門,京尹也可以拒不接受。

匆匆趕到京城,我立馬回曹府換衣服,帶上證物材料,火速衝向京都衙門。

果然已經升堂開審了,我足足遲了半個多時辰。看到裡三層外三層的旁聽百姓,我心裡一涼:不知有沒有屈打成招?張緹你千萬要挺住啊,要是畫押了翻案可就難上加難

忐忑亂猜著,我拼命往裡擠。

“好厲害!”

“好!”

不知堂上出了什麼事,群眾突然爆發出一陣喝彩聲,這陣勢不像審案,倒像是唱戲了。

我擠到前面去,竟然看見張緹正侃侃而談!

對了,他是舉人,犯案受審時連下跪也不必,更何況是刑求呢?我總記得他的荒唐事兒,倒把他的身份給忘記了。

“不愧是讀書人,一張嘴能分是非曲直!”旁邊一書生打扮的人誇到。

我視線一轉,堂下跪著地兩人。不正是千里迢迢找回來的雲袖丫鬟和那個人販子?在人群外的小亭裡等著傳喚地,是衙門的仵作、醉鄉苑地鴇母,還有幾名護院。

嗯。幾天前遞交的申請,要求這幾人上衙門作證。京都衙門照辦了。

不過東宮在哪裡呢,他才是領銜辦案的人哪!

張緹站在堂下,他有功名在身,在定罪之前依律不許上枷、不著囚服,除了發須稍有凌亂,倒沒多大變化。他一手指向跪著的丫鬟,開口道:“大人明鑑,正如這位姑娘所言。雲袖姑娘謀害珠漁兒,是出於妒忌之心,並非毫無緣由!”

“本官倒想知道,若死者是珠漁兒,縱火傷人的變成雲袖,那她是如何將珠漁兒燒得這樣徹底?雲袖現在又身處何方?”京尹發問。

“大人,這兩個問題,可難倒在下了。在下是一個也答不上來。”張緹這樣回答,但語氣則是與語義豪不相符的胸有成竹,“在下斗膽問大人,就算死者是雲袖姑娘,也是在下所為。那在下是如何讓她燃燒得這樣乾淨卻又不波及床毯?珠漁兒如今又在哪裡?”

“這……”坐堂的人被反問得卡殼了。

“哈,大人,由此可見,這兩個難題,雖然也是本案的關鍵。卻不是判斷在下是否為真兇地關鍵問題。讓我們暫時放下不提。”

直擊要害。簡潔明瞭,說得好。

張緹回身對那丫鬟道:“姑娘。既然你說這是雲袖姑娘的作為,請問可有別人能夠作證?”

“有、有!”那丫鬟急忙答,“張公子,雲袖姐姐和漁兒姐姐的丫頭都可以作證!”

“她們現在何處?”

“奴兒不知,出城以後,奴兒冒險回村去看望父母,另外幾個姐妹便跟著這位爺走了!”她指著販賣人口的那廝。

張緹轉頭詰問男子:“你把餘下的姑娘帶去了哪裡?”

人販額頭冒著冷汗,顫聲道:“十里驛站有收女子的下家接應,草民就、就把她們領了去……大概這趟是賣去西北邊的州縣……”

此言方出,堂外一片譁然。

不為別的,西北邊地州縣……往好了說,是賣去做奴婢僕傭,往壞了說,春旱剛過,今夏又是滴水不落,那方向逃難來的災民越來越多,這些女子賣去是凶多吉少,保不準已經變成人家的盤中餐了。

京尹驚堂木一拍,堂外安靜下來。

“可惜如花美眷,剛出虎口,又入狼窩哪!”張緹嘆了一句,繼續詢問那丫鬟,“這樣講來,除你與雲袖姑娘之外,便沒人能證明張某的清白了?”

“……啊!還有一人!”女子直起腰板,高聲道,“奴婢們是都散了,可京城裡還有醉鄉苑的盲眼匠人孟章知情!是他幫助著藏匿我們,並且交給這位大爺帶出城去!”

張緹想了想:“盲眼匠人……是白天在花園裡除錯樂器地那位?”

“對!就是他!”

“大人,這位匠人可否帶來詢問?”張緹起身對京尹行禮。

“咳咳,已有傳喚,專案協查御史秦大人曾經提說今日帶到,後又申報此人逃逸,應是不能到堂。”京尹沉聲道。

張緹頷首,得出結論:“那此案究竟何人所犯的人證,便只有這位姑娘,以及雲袖、珠漁兒之中存活的那一人了!”

他這樣一講,那小丫鬟以為他是不信自己的話,急急宣告:“就是雲袖姐姐燒死了漁兒姐姐啊!張公子,你信奴兒吧!”

張緹搖頭:“這位姑娘,張某並非不信你,只是在你之後,還有數名人證上堂,卻都要指認是張某犯案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