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我在街上逛著,正巧碰上了聞夫人和聞小姐,聞夫人認出了我。而聞小姐聞悠悠就是當年那位侍女的孩子。”
“小姐。”小桃回頭,要說的話卡在喉嚨裡。
雲卿佞正認真聽著,見小桃停下來不說話了,有幾分不解。
她順著小桃的目光,手往頭上摸去,“我頭上有什麼...”
不摸還好,一摸她便愣住了。
耳朵...
耳朵!
耳朵露出來了!!
那一對青色狐耳動了動,後便消失了。
小桃目光炯炯,滿眼寫著“想摸”兩個字,垂在身側的雙手也按捺不住地捏了捏。
雲卿佞掩飾性地咳了一聲,別開了眼,就當剛剛什麼也沒發生。
她問出心中所惑,“小桃,當年都發生了何事,我為何會到了雲家?”
“而我真正的...孃親和父親如今又在何處?”..
她身上不僅被封印了光靈根,還有狐族的血脈。
因著玉佩,現在是完全解開了。
小桃原本就是要告訴雲卿佞,關於她的身世。只是現在,聽到她問起夫人的下落,不免有幾分感傷。
小桃繼續往前走,“小姐,夫人和姑爺已經不在人世了。”
雲卿佞頓了頓,垂下黯淡的眸子,長長的睫毛藏下了眼中所有的情緒。
她早就該猜到的,不是嗎。
“夫人原是族內的一位神醫,而姑爺是族內雲長老的嫡長子。姑爺與夫人也是青梅竹馬,自小便有婚約。夫人懷上小姐的那一年,族內出了叛徒,勾結了魔族...”
小桃漸漸地陷入了回憶。
“沉寂許久的魔族突然來襲,族內毫無防備。一部分族人留了下來抵禦著那些魔物和魔族人,掩護著剩下的族人逃離去到安全的地方。”
魔物的嘶吼聲、魔族的癲狂笑聲以及血流成河的場景,似乎還能迴盪在小桃的耳中、浮現在小桃的眼前。
小桃死死地咬著唇,忽然發不出一句話來,有意去遺忘的事情又回到腦中,畫面卻是鮮豔地如同昨日才發生的一般。
慘烈的記憶並不會因為刻意去遺忘而空缺半分,反而是更加清晰。
“雲長老那一脈的族人也都留了下來,姑爺他們也在...”
小桃壓抑著自己胸口內的難受,想繼續說下去。
可腦海中那些鮮血淋漓的畫面太過沖擊,小桃又是說不下去了,哽咽了一聲。
雲卿佞上前握住她的手,道:“回到住所再說吧。”
她似乎能夠透過小桃看到當年的慘狀,心就像是被什麼狠狠揪起。
小桃淚眼有些模糊,抬頭看雲卿佞看得有些不真切,她因哽咽,話語斷斷續續,“小姐,總有一日,我要手刃那些魔物。”
“會的。”雲卿佞抬手擦了擦小桃溼潤了的眼眶,道:“一定會的。”
生滅的碎片,就差兩片了。
小桃抹著自己的眼眶,胡亂地點點頭,“嗯!”
一路上,小桃平復著自己的心情。
很快,雲卿佞被小桃帶到了一處宅子前。
小桃道:“小姐,這裡是聞小姐所住的地方。”
“碰到聞夫人她們後,聞小姐便讓我在這裡住著。聞夫人和聞小姐都對我很好,平時去哪裡遊玩都會帶著我。”
“我來人間,原是想在這裡開一家成衣鋪子。聞夫人詢問了我來人間的打算後,也是支援著我。聞夫人也在私下問過我關於您的狀況...”
遠處,一小丫環見到小桃的身影,大聲喊道:“小桃姐!”
聽到聲音,雲卿佞與小桃都望去。
看上去是個蠻活潑的小丫頭。
“小丫。”小桃伸手穩住了跑來的這個小丫環。
小丫大呼吸了幾口氣,問:“小桃姐,你這幾日都去哪了,尋都尋不到你的身影。小姐和夫人到處派人找你。我們還以為你突然離開了,回你的家鄉去了。”
小丫不知道,聞夫人口中的“小桃的家鄉”是指修仙界。
小桃當時見到符的異動,離開得急,也沒有留下字條什麼的,況且又在雲卿佞身邊守了多日......
小桃歉疚地笑笑,“我見我家小姐去了,忘了與你們說一聲。聞夫人與聞小姐現在在何處?”
小丫這才將注意力給到小桃身後的雲卿佞,這女子絕美脫俗,她不由地看得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