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誰……過來!”凌野旗船上留守的水師中隊長向著數十丈外海灘上的警衛中隊長招手大聲喊道。同樣是中隊長,警備隊長在他眼中卻不過是呼來喝去的角色而已。
“長官有何吩咐?”警衛中隊長三步並作兩步急急跑過木橋上船,點頭哈腰,極盡謙恭卑微之能事。適才凌野瞧他不爽,並未帶他同行,只著他侍候在海灘上,聽戰船吩咐,令他如蒙大赦。
凌野的銳利虎目固然令他害怕,家中的父母稚兒、嬌妻美妾更令他牽掛。若一不小心事機敗露,他毫不懷疑自由軍那位面容酷酷的青年將領雲沙浪會將他全家老少男女通通殺頭,眼也不會眨一下。從將珍珠場獻降開始,他就只有橫下一條心,替自由軍辦事。
“將好酒好菜快快弄上六十桌給咱送上船來,再多多置辦,待凌將軍獲勝後好好慶祝!……唔,酒就不用了。”水師中隊長根本不正眼瞧那警衛中隊長一眼,否則定會發現他臉上一閃而過的喜色。
“是!是!馬上就辦,都是現成的,很快就送來。”警衛中隊長唯唯諾諾退後,下船後顧不得頭頂烈日,飛快奔向海灘,帶著向名警衛隊員匆匆向珍珠場而去!
凌野前軍趕到聚寶渡口兩裡半,便看到數百步外、一道簡易長坑和工事後面黑甲紅袍、嚴陣以待的自由軍。只見盾刀手、長槍兵、弓箭手……足足六千人組成了一道長約兩裡的防線,頗具軍陣氣勢。
遠遠可見聚寶渡西岸高臺附近,兩千左右黑甲紅衣的自由軍將不過三四百黑甲黑衣的玉龍軍團團圍住,混戰在一起。
空氣中充滿烈火煙燻和菜油的香味、還夾雜著烤肉的味道。只是那香味摻雜了太多的烤人肉味,變得有些怪異。數十具玉龍軍制式投石機在自由軍防線後面一百步左右,朝向河下游方向,已準備好發射之勢。
河東岸的一千玉龍水師中隊,挺進到河東高臺前兩百步處,也遇到自由軍近兩千人的防線,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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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水師前軍的第一大隊大隊長凌傲不敢輕舉妄動,下令前軍在自由軍防線前二百步處停下步來,差人飛報中軍凌野。
華映宏接到凌野水師登陸的訊息時,正指揮著自由軍和高山族聯軍圍殲基隆來援的玉龍軍第一聯隊第三大隊。
繳獲秋水扁的輜重中,三十架投石機讓華映宏喜出望外,胃口也因此變得很大。原來的計劃不過是放一部分基隆援軍過鐵索橋再攔腰截斷,將其打得失去主要戰力,再與凌野水師對峙,另覓殲機良機。但投石機的出現,加上剩下的三千多個菜油陶罐,令華映宏臨時作出了全殲基隆援軍大隊的決定。
與雪纖纖的靈慾交融,令華映宏知曉了不少魔教的內幕。魔教的教義,並無多少令他反感的地方。就以豔若仙子的雪纖纖犧牲清白女兒身救己,便令華映宏有一種為她付出的責任感。何況,若能全殲基隆援軍,魔教起事的阻力更小,鬧出的亂子就越大,自由軍承受玉龍軍的壓力就越小。若是魔教龐大的勢力能善加使用,更將會減少自由軍今後征戰的許多阻力。
於公於私,華映宏都決定冒一點次險。以一萬二千單兵戰力遠不如玉龍軍的自由軍和高山族聯軍,設法全殲九千精銳玉龍軍。就似下圍棋,在自己都不牢固的情況下,意圖屠滅敵方大龍,一旦吃炸失敗,便輸得精光。
華映宏的殺手鐧就是時間差——心急火燎的基隆玉龍軍離此不足二十里,行動迅速的話不會超過三刻鐘就能趕到聚寶渡,絕不會等候水師到來才發動“解圍”之戰,這便給了自由軍集中優勢兵力各個擊破的機會。先解決基隆援軍,剩下玉龍水師便孤掌難鳴。何況,華映宏還替玉龍水師準備了一道意想不到的“大餐”。
果然戰局的演變落入華映宏計劃之中——基隆援軍趕到聚寶渡東岸時,遠遠看見西岸近兩千名黑袍黑甲的玉龍軍士兵被六七千黑甲紅袍的敵軍圍困,正在拼死混戰、殺聲震天,又見東岸鐵索橋高臺處,只有三百名敵軍守護,立即便發起衝鋒!
守在東岸的自由軍小隊,只射出兩箭,未等玉龍軍靠近,便出現一陣混亂,四散奔逃。一些逃往聚寶渡下游,一些則透過鐵索橋逃向對岸,將河西岸守護高臺的一小隊自由軍陣形衝亂——
玉龍軍也不追殺逃往萬泉河下游的敵軍,順著鐵索橋快速銜尾急追,前鋒突擊隊只付出十幾人死傷的微小代價便衝上西岸高臺,殺散自由軍。大隊人馬迅速透過,自背後向自由軍包圍圈殺去。
基隆玉龍軍大隊的遭遇,幾乎與秋水扁一樣——稍有不同的是,秋水扁是急切欲殲滅自由軍,而基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