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任何事,都要先跟我說知道嗎?我不是跟你說過嗎,你什麼都不用想,我會解決一切。”
“你解決不了的,你不可能說服我媽媽的!”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慕容智拉著他的手走向車子,“來,上車,我去跟她說。”
唐駿麻木地坐進車裡,臉上還是絕望的神情。
慕容智瞥了一眼他手裡的行李包,說不出的後怕,如果不是他及時趕來,他就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他用手托起他半邊臉龐:“駿,答應我一件事好嗎?”
“什麼事?”
“即使有人拿刀架在我脖子上,逼你離開我,你也不許離開——因為那會比殺了我更痛苦!”
唐駿的眼睛裡再次充滿淚水,但他沒讓它流下來。
慕容智發動了車子,他用一隻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握住唐駿的手,放在自己腿上。
他掌心傳出的溫度,讓唐駿冰冷的心泛起絲絲暖意。
到了家門口,車子停在杏樹下。
“下車吧。”慕容智看他一眼。
唐駿把臉埋進手掌裡,深深吐了口氣,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慕容智擁著他的肩膀,走入庭院,敲了敲門。
莊美雲開啟門,看見他們並肩而立,眉頭緊緊皺在了一起。她冷若冰霜地轉過身,走進屋裡。
唐駿難堪地看了看慕容智,慕容智鼓勵地捏了捏他的手。
“伯母,我是來跟您道歉的。”慕容智坦然說。
“如果你覺得抱歉,根本就不應該來!”莊美雲將臉扭過一邊。
“媽……”唐駿懇求著。
“我不是你媽,別叫我媽!”
“我想您誤會我的意思了,伯母。”慕容智說,“我來跟您道歉,不是因為我和您兒子在一起。而是因為我和您兒子在一起這麼久了,還沒有正式拜訪過您和伯父!”
這一席話說得就像女婿拜見丈母孃似的,莊美雲被硬生生堵住了。
“我可以跟您發誓,我一定會讓唐駿幸福!如果您覺得沒有保障,我可以和他到瑞典領取結婚證。瑞典允許同性伴侶註冊結婚,並且享有異性伴侶全部的權利,還可以領養孩子。”
唐駿和莊美雲都是一驚。
“智……你真的……”唐駿激動地說不出話。
慕容智點頭:“我已經醞釀了很久了,等我處理完一些事,我們就結婚。”
“智……”唐駿明明是笑著,眼淚又不爭氣地滾出來。
慕容智幫他擦掉。
“你們……你們真是太荒唐了!”莊美雲淒厲地吼了一聲。
“如果這種荒唐對我們來說是幸福的,那就讓我們荒唐下去吧。”慕容智說,“我們擁有把握自己命運的權利,請您尊重我們的權利,並且祝福我們。”
“不!——你們不會幸福!你們一定不會幸福的!你們的親人會唾棄你們!你們的朋友會鄙視你們!你們會名譽掃地,慘不忍睹的!”莊美雲幾乎是哭著喊。
“我不在乎!我不在乎!求求你,媽——讓我們在一起吧!求求你!”唐駿噗通一聲跪下了,苦苦哀求。
“別人會怎麼看你們啊!——”莊美雲痛心疾首地喊。
“人不能只活給別人看,也不能只為別人活,是不是?”慕容智說,“在我遇到唐駿以前,他一直只為你們而活。您真的以為他是什麼公司高管嗎?您真的以為他去出差只是吃吃飯談談話嗎?”
“智!不要說!”唐駿叫。
慕容智沒有理他,他接著說:“您知不知道他拿回的每一分錢,都是用自己的命拼來的!您是他的母親,我很奇怪為什麼您從來就沒有發現他遍體的傷痕,為什麼您從來就沒有發現他眼睛裡的疼痛,您真的關心他嗎?您真的愛他嗎?如果是真的,您就不應該阻止他抓住這唯一一次可以讓自己幸福的機會!”
莊美雲的嘴角抽動了幾下:“你……你不要試圖讓我心軟,我不相信你的話!我不相信!”
“你不相信沒關係,我可以證明給您看。”慕容智說。
“不——”唐駿想掙扎。
慕容智按住他,一把掀開他的衣服,露出他傷痕累累的脊背。
猙獰的傷疤,無處不在,密密麻麻。
刀傷,槍傷,鞭傷,燙傷,咬傷……
莊美雲震顫了,她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眼睛裡淚湧如泉。
“這只是他的背,您還要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