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聲道:“別急,這老頭話多,你得讓他說完了,不讓能跟你嘮一天。”
石教授喝完茶,看著我,感嘆道:“時間過的真快啊,看著你們年紀輕輕的,我就想起了我年輕的時候,那個時候,是五湖四海乾革命,為國為民灑熱血,沒想到一轉眼,老咯,這個社會,越看離我越遠啊。”
胖子趕緊接話,道:“小吳,你不知道吧,吳教授年輕的時候,是中央考古院教授,在中國窮的叮噹響的時候,帶著他的學生完成過不少考古工作,有句話說得好: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幹,石教授可是你們年輕的典範,小吳,你可得好好學學。”
胖子這話雖然是說個我聽得,實際上是拍了石教授一個馬屁,他老人家一聽,笑的眯起眼,似乎這才想起了正事,道:“對了,小王,你說的那個拓本我看過了,不過這上面的文字我看不懂。”
這話一出,我和胖子同時傻眼了,我心中暗罵,這王胖子,辦事忒不靠譜,合著八字還沒一撇,就把我忽悠到北京來了。胖子顯然也沒料到,趕緊道:“我說石教授……您這不是玩我嗎?我可是答應了這位小吳同志,說您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您一說有門路,我立刻讓這小兄弟從杭州趕過來,人家一路馬不停蹄的,飯都來不及吃,瞧瞧,餓的面黃肌瘦,一陣風就能颳倒,您這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笑。”
胖子說話也忒不靠譜,我最近養病,在醫院補的紅光滿面的,跟面黃肌瘦差了十萬八千里,這不是典型的睜著眼睛說瞎話嗎?
石教授笑眯眯的安撫胖子,道:“哎呀,小王,你這個脾氣怎麼一點都沒變,我雖然不認識,但還是查出了一些眉目,應該能幫到你們,不過我有些好奇,這個拓本,你們是從哪裡弄來的?”
我一聽有門,立刻虛心請教道:“莫非這拓本上有什麼奇妙之處?實不相瞞,這是我花了五塊錢找一個農民收來的,我家世代做拓本古董,但這東西,我從沒見過,因此好奇的很,古人說,活到老學到老,我也是想多長長本事。”石教授一聽,拉著我的手直拍,嘴裡一個勁說:“好、好。年輕人,就要這樣。祖國的未來就在你們身上了,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好、好。”
胖子坐在旁邊,一臉似笑非笑的神奇,悄悄衝我比了個大拇指,我沒搭理他,這石教授的脾氣也摸的差不多,趕緊趁熱打鐵,道:“教授,您他抬舉我了,我才疏學淺,要學的東西還多著,您們這一批老人,為國為民奉獻這麼多年,才是我們國家的寶貝啊。”他孃的,我二十多年也沒說過這麼酸的話,一番話扯完,自己都要被酸死了。
石教授很吃這一套,又跟我家國天下的扯了半天,才回歸到正題,接著,石教授告訴我,說:“你收的這個拓本,是個殘本。而且這上面的文字,很古老,應該是商以前,跟甲骨文是同一時期的,這種文字以前也有人發現過,但由於年代久遠,沒有人從事過相關研究,所以,小吳你收的這個拓本,意義很重大啊。”
石教授看到的,胖子只給了一半,贊生經這東西,自然不敢給全份,因此石教授以為是殘本,並不奇怪,但按他現在的說法,這份贊生經上的內容,就很難解開了。
我一時間有些洩氣,想起青銅門裡的悶油瓶,心中不知是什麼滋味。這時,胖子叫嚷道:“石教授,你這可太不夠意思,照你這麼說,這份東西上的內容,是沒人能知道了?”
石教授擺擺手,道:“急脾氣,你們算是來的巧,這份東西出來的時機,也非常巧合。”
巧合?什麼意思?
我聽出不對勁,趕緊道:“教授,難道這東西,還有別的意義?”
石教授點頭,笑道:“這上面的文字,被第一位發現人,命名為鬼日語,據說第一次發現這種語言,是在塔克拉瑪干沙漠腹地,當時是一支由德國人率領的探險隊,由於在沙漠中迷失方向,因此誤入了塔克拉瑪干腹地,在哪裡,他們發現了一座巨大的城市,鬼日語就是那座城市的文字,後來,這支考察隊僅僅兩人生還,回了德國,因此中國的學者,沒有研究這方面的。”
塔克拉瑪干與柴達木盆地接近,也有人說,它是屬於柴達木盆地,而事實上,塔克拉瑪干東西走向很廣袤,遠遠超出柴達木盆地的範圍,曾經,那裡是一片廣袤的草原,擁有無數的湖泊、山脈,是西域三十六國的所在地,著名的玄奘西去天竺取經時,就途經這些國家,在玄奘的《西行錄》裡,也詳細的記載了西域三十六國的風土人情,後來,這些國家在歷史的洪流中逐漸消失,肥美的水草逐漸演化為沙漠,無數的古城掩埋在了沙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