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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部分

上剛從花店買來的康乃馨。他微微晃了晃鮮花,一股清新的氣息慢慢從床頭櫃上散發開來。

周大嫂看著鐵笑天,眼中露出不安的身色,“小鐵……”

鐵笑天微微一笑,取過牆角的一個凳子,在周大嫂的床頭坐了下來,透過這幾天與周大嫂談話中的有意無意刺探,他已經大致知曉了她的基本情況。

周大嫂出生於XXXX省一個偏遠的山區,在一所破破爛爛的山村小學只念到小學三年級就輟學了,把上學的機會讓給了自己的弟妹,她的家庭雖然還不至於吃不上飯,但老實巴交的父母也只會伺候那幾畝山地,實在無力負擔眾多子女的學費。當打工之風盛起的時候,她和村裡的幾個姐妹就迫不及待的跳出了那片貧瘠的大山,來到S市的一家制衣廠打工。

鐵笑天曾聽她說起,她原來的人生理想只是想在這裡存點本錢,在廠裡學會一些裁縫手藝,然後回到自己家鄉的小縣城開一個小小的裁縫店,過上他家鄉觀念中的“城裡人的生活。”實際上這個計劃的可行性是很大的,如果不是因為她的弟弟考入了上海FQ大學計算機系的話,她現在很可能就是一個裁縫店的老闆了。高額的學費和父母的眼淚讓她淪入風塵,沒有那些童話故事裡兇狠的老鴇和狠辣的打手,一切都是那麼自然的發生的,以至於鐵笑天聽上去幾乎沒有什麼感觸也很難產生同情。

周路很可能沒有把自己是個通緝要犯的事情對她隱瞞,她一直不願意談起和周路是如何相識相戀的,鐵笑天只是模模糊糊的猜測到周路當年隻身逃到S市的時候,生過一場大病,在垂危之際得到了她的幫助,隨後兩人就產生了深厚的感情。

這樣的身份在都市裡當然備受欺凌,一個低階娼妓,可以說是沒有任何社會地位的,當她在醫院裡受到鐵笑天妥帖的照顧的時候,顯然有些不知所措,鐵笑天可以斷定,她在風塵中打滾這麼多年,肯定還沒有接受過第三個人這樣的關懷。

這樣的人,在這樣的環境下生活的人,有一個特點:他們無比堅強,能夠面對生活中的任何艱難困苦,可以說,沒有什麼事情能夠把他們徹底擊倒——要是別的女性——坐在空調房間裡每天美美容做做髮型的都市女性,被流氓毆打至流產此刻一定痛不欲生,心理上的創傷肯定需要很久才能恢復,但周大嫂現在就很漠然,她很平靜的接受了這個事實。

但是,他們的感情又如此的軟弱,他們雖然沒有接受過許多系統的教育,很多人甚至目不識丁,但中華民族傳統的美好道德觀念在他們身上無疑是體現得最完美的——他們雖然掙扎在這個社會的最底層,忍受著種種不公,但只要給他們一絲陽光、給予他們一絲溫暖,他們就會千百倍的回報你。雖然周大嫂風塵世故,但顯然也是屬於這樣的人。

鐵笑天默默的坐在凳子上,手掌裡的小刀小心的在蘋果表皮上轉動,一圈一圈的蘋果皮整齊的結成了一條皮繩,滑落到垃圾簍裡。他把削好的蘋果遞給周大嫂,老實憨厚的笑容令周大嫂無法拒絕,她微笑著咬了一口,“小鐵,謝謝你!”

這句話她說了很多天很多遍了,她可能找不出適當的方法表達她的感激之情,實際上兩人也沒什麼共同語言,每次鐵笑天過來看她,也只是幫她買買東西,撫慰幾句——在她面前,鐵笑天也是一個來自偏遠的農村小夥,樸實而拙言,雖然兩個人都言語不多,但氣氛卻並不尷尬,鐵笑天成功的營造出了那種溫暖的氛圍。

周大嫂為鐵笑天的“成功”而高興,在她眼裡,鐵笑天能夠在電視中頻頻出現的大禹公司這樣“高不可攀”的大企業裡當司機,實在是可以光宗耀祖了,她不自覺的把鐵笑天看成了自己的弟弟,為他一身光鮮的西服而高興。

當鐵笑天拿起開水瓶,準備去住院部的開水房給周大嫂打一瓶開水時,病房房門被人輕輕推開,一位護士走了進來,手裡託著一支注射器,徑直走到周大嫂的病床前,身後人影一晃,鐵笑天忽然看見兩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有意無意的朝房間裡掃視,腳步不停的經過了這間病房。目光裡的那種職業式的懷疑落到了鐵笑天眼裡,他低頭一笑,目光落到他們微微隆起的後腰上,心中好笑,這樣的布控方式對周路這樣的人來說,的確是太不專業了。但也不能怪他們,誰會知道周路是中國最精銳的部隊退伍的特種人員呢?

鐵笑天把裝滿開水的水瓶放在周大嫂觸手可及的地方,把今天買來的食品裝進櫃子裡,口中說道:“大嫂,公司裡還有事,我等下就要走了,有事你還是打那個電話,住院費我剛才已經預交了,您安心養病,我明天再來看您!”

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