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個女孩過來拍了唐糖一下,“咦,這不是小糖糖嗎,啥時候學人家淑女了呀?嘿,別學啦,再學也沒有。”
唐糖:“……”
黎旻:“……”
黎旻認出這女孩是某個小生的經紀人,平時跟唐糖玩得比較好,經常跟她開玩笑。
唐糖已經沒力氣翻白眼了,“姑娘,我沒學人家淑女,胃疼的人傷不起啊。”
那女孩也意識到不對勁,讓人過來扶她。
黎旻正要上前去看看她怎麼樣,突然有個女人的聲音叫她,“larya?”
她脖子僵了僵,能這麼叫她的,只有……
黎旻順著那個方向看去,只見場中有好幾個導演聚在一起,中間隱約站著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看上去有點年紀,但是側臉很美,正對著她笑。
是她的親生母親,鄒巧蓉。
她大概是剛過來,帶著點風塵僕僕。怪不得剛才沒看到。
除了上次在威尼斯,這是兩人私底下第一次見面吧?
黎旻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她,然後突然覺得現在的場面很有意思,今天不是孫導的主場嗎?怎麼誰都要來刷一刷存在感?
此刻的鄒女士在場中,雖然跟幾個導演談笑風生,但是依然看著黎旻的方向,過了會,她直接朝黎旻走來,說道:“larya,跟我來。”
她特地走到她面前,然後牽著她的手,繼續回到剛才的人群裡,“這些都是我的老朋友和老同學,來,認識一下。”
這個語氣,真像是兩人從來沒有分離過這麼多年的時光,彷彿母女倆只是昨天剛逛完街,今天又在一個宴會上碰到了而已。
其實都在這個圈子裡,大家彼此都認識,鄒巧蓉這麼做,無非是告訴大家,她和黎旻的關係非同一般,同時也印證了先前所有人的猜測,這位影后果真有個金牌製片媽媽。
黎旻看了看唐糖剛才的方向,看到幾個女孩扶著她離開了,心裡總算放心了一些。
然後聽到其中一個導演說道:“小鄒,你手裡有這麼一張王牌,為什麼不早點拿出來用啊?”
黎旻心想,能稱鄒女士為小鄒的,肯定上了年紀了吧。她瞅了他一眼,果然是專門拍靈異片的鬼才導演鄔定,今年應該六十多歲了。
鄒巧蓉笑了笑,“師兄,我以前沒想過家裡能出一位影后,她能走到今天,也是嚇了我一大跳。”
又是師兄……黎旻臉上不動聲色,但是心裡有點彆扭,她最近對師兄這個詞真是有點反感呢。
不過鄒女士這麼說,自然有她的用意。
她說“嚇了她一大跳”,第一,是在向大家說明,黎旻今天獲得的成就都是靠自己努力得來的,跟她這個做母親的沒什麼關係。第二,她用的是“家裡”,那是承認了先前媒體的猜測,她的確是黎旻的媽媽。
這跟她先前在威尼斯做評委時,打翻了桌上的茶杯比起來,真是差別太大了。
黎旻暗自打量了她一眼,果然旅遊可以調整心情啊,短短几個月,鄒女士已經能當著她的面,在各種場合遊刃有餘。
在場的都是人精,一聽就知道鄒巧蓉想表達的意思,都說著恭喜。也不知道是在恭喜她們終於母女相認,還是恭喜金牌鄒重新出山,還是恭喜她生了個優秀的女兒?
黎旻天馬行空地想著,期間鄒巧蓉又帶她認識了幾位導演,互相寒暄了幾句,就拉著她到一邊。
鄒女士遞給她一杯香檳,“恭喜你,<倚天>口碑不錯,我看過,實至名歸。”
黎旻接過,謙虛道:“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這是母女倆自從上次在威尼斯碰面後的第一次對話,並沒有什麼話題可講。
鄒女士打量了她一眼,“知道我為什麼生下你就離家出走嗎?我當時得了產後抑鬱症。”
黎旻想起自己曾經吃的那些小藥丸,抑鬱難道也會遺傳?可是她還沒生過孩子啊為什麼也會犯病=,=
“那你後來為什麼不回去呢?產後抑鬱也只是一兩年吧?”
“回不回去重要嗎?你不是找到我了嗎?”
“不是我找到的,是……”黎旻想了想,沒有繼續說下去,她現在一點都不想提那個人名。
“不說這些了。”鄒巧蓉碰了碰她的杯子,“larya,我看過很多電影,看過很多人,這次我把你出道以來的劇翻出來看了一遍,想對你做個評價:你生來就是演戲的。”
黎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