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來你竟敢這樣說她!?你說!我們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你今日不給我說清楚,休想活著踏出此門!”
許仙被陳青一嚇,先是一陣畏縮,繼而轉眼看了看目光冷然的白素素,鼓起勇氣道:“你們來菱花巷尋我那天,白素趁我不在書房竟出言調戲我的侍妾。白玉她……她都已告訴我了。”
白素素與陳青均是一怔。
許仙見她不語,緩慢而艱難地繼續道:“那白玉好歹算是你我二人共同救下,我將她安頓好便請你來看她,為的是讓你知道她跳出火坑後的際遇,你卻……便是不說這個,自保榮堂開業以來,我哪一日不是為藥堂經營盡心竭力?我從未因你躲在幕後不管藥堂事務便私下貪瀆,我待你至誠如此,你卻背地裡覬覦白玉。若非那日白玉摔碎茶盞將你嚇走……你……”
陳青氣極,卻又不知該如何反駁,不由怒道:“許仙!我就知道你這混蛋早晚有一日要……”他話未說完,便聽偏廳門扉被人敲響。
陳青氣恨地瞪了許仙幾眼,將他一把推開,轉身開了房門。
門外田掌櫃本想與許仙回報事務,一抬頭卻見陳青凶神惡煞地瞪著自己,不由嚇得一呆。直至白素素讓他進門,才戰戰兢兢地順著門邊邁步進屋,對許仙道:“許店主,遺失物品已清點完畢,那……”他看了看白素素,又以詢問的眼神看了看許仙,見許仙示意他講吓去,繼續道:“除剛剛清點出的那幾樣貴重藥材及賬冊簿記外,另有放在前面櫃中的散碎銅錢並幾札往年藥方也不見了。除此之外再無其他損失。”
白素素皺了皺眉,插言道:“昨日值夜的夥計是誰?”
田掌櫃看向白素素,答道:“是劉六。”
“他現在何處?”
“在後堂清點藥品,我已叫人看住他。”
白素素點頭,“帶他過來,我有話問他。”
不一時,那劉六緊張而惶惑地跟在田掌櫃身後進了偏廳,他向室內環視一番,恭敬道:“許店主,白公子,陳公子,你們找我?”
白素素頷首,直入正題,“你昨日晚間值夜時,巡視過幾次?”
“我……我……”劉六額上冒汗,他看了看室內幾人,猶豫片刻,小聲答道:“我昨晚上夜時與林元喝了幾盅,之後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我……一覺醒來,天已大亮……我本以為無事……正要下職回家,便聽田掌櫃說丟了物品……”他看向許仙,道:“這件事我本想與田掌櫃說,但我怕……”
“林元?可是年後剛來的夥計?”白素素轉向掌櫃問道。
“是。”田掌櫃答。
“他今日可來店內當值?”白素素繼續追問。
“他今日休沐,此時大概在租住的宿處。”自上次安茗綬砸店一事後,田掌櫃便佩服白素素果斷,因而此時有問必答。
白素素點頭,“你帶幾個人過去,將人帶來。”又轉向劉六道:“此事徹查不清,你也難逃干係。念在你自保榮堂開業便一直在店內當值,今日便先不捆你,”對田掌櫃示意道,“一會兒找幾個人把他看管起來。”話畢又向劉六繼續道:“你家在何處,家中都有何人,許店主都是知道的。我這樣說,你可明白?”
那劉六慌忙道:“小的明白,明白。”
白素素頷首,讓田掌櫃帶著他去了。
那二人一走,室內頓時安靜下來,白素素轉向許仙,緩緩道:“白玉與你說的那件事我從未做過,我也從未覬覦過她。這種事,我知道我不論怎樣說你都定然不會信我,我也無意多做辯白。我今日來是要告訴你,我已尋到合適的買家,待失竊一事徹查清楚,我便會將藥堂賣掉,你應得的那一份我也不會虧了你,但那之後我便會離開此地,你我從今往後便是路人。”藥堂興辦之前,她便想過合開藥堂的種種弊端,但那時她除了此法便再也想不到快速助許仙得償心願的法子。當時她也曾想過,未來的某一日,許仙或許會因藥堂的經管而與她發生口角,但她未曾料到他竟會是因這種無法解釋也無從解釋的事與她翻臉。
那許仙聞言臉色變了幾變,看向白素素的眼中閃過動搖、懷疑、痛心,他瞪著白素素看了半晌,終是將頭偏向一邊不再言語。
白素素按下要上前教訓許仙的陳青,帶著他走到門邊,推開門扉,看著院內的夥計來往忙碌。
“你說的沒錯,”白素素以只有陳青能夠聽到的音量低聲道:“他確是不值得。”話畢向他一笑。
陳青與她對視片刻,拉住她的手輕輕握了一握,復又放開。
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