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口
飯塞入口中,待那味道淡了才嚷得出來:“怎麼會這麼甜?!我明明只放了鹽——” 自動停頓了下,然後懊惱地一拍腦袋,“真是的,明明味道截然不同就不應該顏色形狀都一個樣,這要人怎麼分辨?”在“火頭”上誰還能抓住細細分辨那是什麼東西來著!
“對,鹽是白色那糖就要是黑色的,鹽像沙粒,似塊磚頭的就應該是糖。”安然揶揄。
齊亞瞪起眼睛,“好啊,你竟敢笑我——”丟開飯碗便撲過去。
安然驚笑著逃開——
好不容易吃完那頓飯後,齊亞動手磨咖啡豆煮咖啡,安然則窩在他的懷裡著迷地看著他那鋼琴家般的手指優雅地舞動著。
待雙手終於得以握住杯香熱的咖啡,深深吸入一口那獨特的香濃馥郁,安然滿心歡愉,他煮的咖啡是她所喝過最棒的!不由得想,他自己能泡出這麼頂好的咖啡偏還要喝著她隨便衝開的咖啡水,著實夠委屈的,但誰叫他總是忙得別說是泡咖啡了就連為自己倒杯白開水的時間也沒有呢!邊想著邊側過頭看他,卻發現他也正看著自己,還是笑著的。
“你笑什麼?” 總覺得他的笑容裡頭藏著絲古怪。
齊亞輕撫著她如絲柔滑的秀髮,唇邊的微笑不止,“還記得你第一天當我的秘書,替我徹了香茶,我問你為什麼不替我泡咖啡時,你是怎樣回答的嗎?”
安然努力回想,是有那麼一回事,但就無法記起自己當時的回答。
“我說了什麼?”
“你說,‘或許早上先喝杯清茶比起咖啡要來得沒那麼傷胃,你認為呢’。”
安然終於被提醒著想起了,就因為他當時沒有表示反對,以後她在每天早上替他準備的必定先是杯清茶,這習慣一直延續至今,“那又怎樣?”但她還是不明白那句話有什麼特別能令他到現在還記著,而且還笑得別有古怪的。
齊亞的笑容更深,“當時我心在想,這女人不得了,將來肯定是個把丈夫吃得死死的管家婆。”
“你——”這下子輪到安然要瞪眼了!管家婆?沒有哪個女人受得了自己被冠上這麼個強悍得帶點“凶氣”的稱謂,氣不過地用手肘撞他一下,也不管他呼痛喊救命的,自顧自地品嚐著咖啡。
看著她細細品嚐自己親手磨煮的咖啡那滿足的神情,齊亞亦不由得跟著心滿意足,並且自豪起來。
“年假你有什麼安排嗎?”
安然正品著口咖啡,只能用搖頭來回答他這個問題。
“老爺子要回紹興老家過年,你有空一起嗎?”
齊亞馬上敏感地察覺到懷中的身軀輕顫了下。
安然握著咖啡杯的手更緊了,眼簾垂下,看著杯中那一圈又一圈的黑色漩渦——“我……也要回家過年。”
“或者回來後我跟你再一起去拜訪你的家人?”齊亞提議,眼睛不離她。
“……他們或許要出外旅行。”安然的喉嚨發緊,但還是逼出了這句話。
氣氛驟然被改變。
齊亞沒再出聲,收回擁住她的手臂,端起咖啡一口一口涼氣地連著吹,待冷卻了就三兩口地喝它個精光,留得滿口苦澀。
這已不是頭一次了,想讓她見見老爺子,但結果都是一樣——她總是在找理由推託!而他甚至不知道她究竟在抗拒著什麼!
安然不安地偷眼看他,對他在這方面的反應她是全然的無措,而且現在,她心虛。
“你……生氣了?”
她還敢問?!他重重放下杯子,“我要走了。”
安然咬了咬唇,“那……我送你。”
齊亞霍然站起身,重重地踏著步向門口走去,那力度似是要將她的地板踩爛,在門關處他停了下來,手放在門把上,沒有推開。跟在後面的安然看著他明顯僵硬的背,心亂得很的也不知道該要怎麼辦,口裡囁懦著:“開車的時候要小心……”
嘩啦!齊亞猛然拉開門,沒有一句話,頭也不回地走了。
愣愣看著沒有了他身影的門口,安然仍是愣愣地未能反應,他真的……就這樣走了?
往日臨離開前他都會吻自己的,但現在——可他明明說了沒有生氣!
年初三安然回到了只有自己的家。在父母家裡的兩天,自覺與那和樂融融的氣氛總有那麼點格格不入,他們也是不能自在吧,本該是家人團聚偏還要跟招待客人似的。如果不是因為康然她不會急在這時候回去,每年的一兩次回去她都是刻意避開節慶日,也只會逗留一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