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一口喝盡。正當宮人端著托盤要告退,卻被她一把抓住了胳膊。鸞鳳從托盤上抓起酒壺,又斟了一杯在手中。
“鸞鳳此去,山長水遠,不知幾時再得相見。宮中多日,得陛下和皇后娘娘細微照顧。鸞鳳謹以一杯水酒,略表謝意。”
她將酒盞遞到沈江蘺跟前。
“皇后娘娘,雖然這是鸞鳳剛剛用過的酒盞,但請您不要嫌棄。從前在西維皇宮時,陛下也是這般不嫌棄,將我杯中殘酒一飲而盡。我們從前有過很多刻骨銘心的事情,可惜這一走,再不能盡數說給娘娘聽了。”
蕭棲遲氣得三尸神暴跳:“不得胡言!”他哪有喝過她的殘酒!
鸞鳳卻挑釁似的望了他一眼,突然一把扯開肩頭衣服,露出右側肩胛。雪白肌膚上,一個紋好的“棲”字觸目驚心。“好不好看?陛下在西維時親自幫我刺的呢。”她的表情,像三月驕陽下的毒酒。
旁邊宮人盡數低下頭去,權作看不見,聽不見。
蕭棲遲正要急著解釋。
沈江蘺突然側頭,對他一笑,才回頭看著鸞鳳。她伸手幫鸞鳳把衣服拉好:“女子,最要緊是名節,光天化日衣衫不整,可不好看。”
整理畢,她拉著蕭棲遲的手,接著說道:“公主既然貴為一國公主,何必自貶身價做這些舉動?不管公主所言前因後果如何,如公主所說,都是曾經的事情了。過了也便過了。若這些事情對現在還有絲毫影響,公主現在也不必懷著極大恨意向我辭行了。是也不是?”
“臨走前,倒有一句話送給公主。若一個男人真心實意地愛護你,怎會要你自己張牙舞爪來做惡人?”
她一面說,一面輕輕撫著肚子:“我和陛下,還有我們的孩子,現在很好,將來,一直都會很好。公主,你也保重。”
鸞鳳眸中怨恨與傷痛大熾,眼淚似斷了線的珍珠。“我今日下場就是你的明日!”她留下怨毒詛咒,憤恨轉身而去。連斗篷的袍角都似寫滿了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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