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一個趔趄摔在地上,反應過來趕緊畢恭畢敬地作揖,“民女見過王爺。”
雖然她不確定自己未來還會和喬雲浪有多大的關係,目前也是妾身未明,但畢竟身在王府,見到人家家長,還是有點無所適從。
齊王顯然也是愣了一下,又忽然笑著搖了搖頭:“宋姑娘不必多禮。泠兒告訴我他帶回了個姑娘,讓他帶來見見我,他卻怕被我嚇到似的,死活都不肯。只好等他不在過來看看。只是,沒想到泠兒金屋藏嬌的竟然是宋姑娘你。”
“王爺,您誤會了,我和小王爺不是……”宋芯蕊生怕被齊王誤會自己是個什麼來路不明的狐狸精,忙不迭擺手解釋。
“宋姑娘不必惶恐,泠兒的事情我大概都知道。”齊王笑著抬手示意她進屋,“我們進去坐著聊。”
宋芯蕊望著這個看似眉慈目善的中年帥蜀黍,心裡一時有些恍惚,明明是一張溫善的正面人物的臉,卻又彷彿含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深不可測。
坐下後,齊王吩咐下人沏了兩杯茶,不緊不慢地啖了口,才緩緩開口:“泠兒生性自由不羈,不喜歡受約束,所以這麼些年,我也就由著他的性子,對他在外面做的事情不聞不問。因為說到底他還是個很有責任心的人,所以想著,只要他在外面玩夠了,總還是會回來做自己分內的事。”
王爺,您到底要說什麼,就算是趕她走也好,但可不可以給個痛快?
“宋姑娘,不知道你對現在的局勢有多少了解?”
咦?這大叔思維還挺跳躍,剛剛是家長裡短,現在怎麼又跟她探討國家大事來了?想是這樣想,宋芯蕊還是老老實實搖了搖頭,畢竟除了皇室衰微、南敬王、北齊王這幾個關鍵詞之外,這天下的具體形勢她是一點都不清楚。反正想著大概跟她這個穿越女也沒多大關係。
“想也是。”齊王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泠兒對你很愛護,大概是不會同你講這些事的。”
什麼跟什麼啊?
“早在二十多年前,遠南王也就是敬王的先父,就已經做好了篡位的計劃,只是實力一直有所欠缺,只能是暗中在皇宮做了些手腳,為日後做準備。這幾年,敬王在南方的勢力已經無人能及,更是網羅了大批武林人士,蓄勢而動。”
宋芯蕊睜眼望著對面的中年男人:“王爺……這與我似乎沒有關係吧?”
齊王放下手中茶杯,悠悠轉過頭,對向她的眼睛:“宋姑娘,泠兒是我唯一的兒子,我自是希望他能成就一番大業。”
原來如此。果真是和那個敬王一樣,都是揣著狼子野心的,真是可憐了皇宮裡那個病怏怏的皇上。
只不過,這關她宋芯蕊什麼事呢?
宋芯蕊還沒發問,齊王又已經開了口:“坦白說,可能因為你長得和我的那位故人有幾分神似,我見你第一眼,就挺喜歡你。知道泠兒和你的關係,自然也是樂見其成。”
這樣說來,她還得感謝人家樂岱嫣美女咯。只不過這王爺說話跳來跳去,跟打太極似的,可急死她了!
“但是……”
額滴神,但書又來了。
“我不希望你成為泠兒的阻礙。”
宋芯蕊終於有些忍不住:“王爺,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你應該明白,倘若你們的關係被人知道,難不保敵人會將你當成威脅他的棋子。”
她這回總算是摸清了點頭緒,原來前面鋪陳了那麼一大串,歸根結底是想把她這個有可能成為他家寶貝兒子絆腳石的女人趕走。
我說王爺,您又何必呢?不想讓她宋芯蕊進這個家門,直接說不就得了,她可是很好說話的:“王爺,您真是誤會了,我和小王爺其實並不是你想象的那樣,其實我就是他的徒弟,遠遠沒有達到非卿不可的地步,我來王府也不過是因為遇到了點麻煩,暫時避避難,等過個十天八天的,我就會離開,絕對不可能成為你說的那什麼棋子。”
齊王忽然笑了笑:“宋姑娘你怎麼想我不知道。只不過泠兒是我的兒子,他的個性我比誰都清楚。他是個重感情的人,他有多看重你,我一眼就可以看出來。”
宋芯蕊有些不以為意,您老還真是火眼金睛,她這個當事人都沒怎麼看出來。
“不過,宋姑娘可能誤會我的意思了。”頓了頓,齊王又說,“我並不是要你離開。實際上,如果你真的不聲不響離開,恐怕泠兒也沒有什麼做事的心思。我的意思其實是,希望委屈宋姑娘一陣子,先沒名沒分留在泠兒身邊,畢竟他必須得娶的人是長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