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從外面回來,身上的藥箱還未卸下,薄薄的夏衫,背後有一塊汗漬子。
阿黛正要說活,卻聽得後院傳來兩個夥計的說話聲。
“許仙這段時間往跑的可勤啊。”一個夥計道。
“那可不,聽說都是在往百草堂那邊吧。”另一個夥計道,說完又嘿嘿了一聲:“百草堂那邊請來了個女郎中,聽說貌似天仙,人家還叫白素貞,我還以為許漢文會跟阿黛好上呢,沒想到他居然還是看上了這個白素貞。”
聽得這夥計的話,阿黛頗有些囧。只因著她在藥堂裡做事,許仙也在,所以,幾個夥計私下裡議論這事情的不少,可事實上話題的兩人完全沒有意思啊。
這時兩個夥計繼續道。
“喂,你聽說了嗎,宋大夫好象要挖走許仙,我瞅著許仙跑的這麼勤,嘿嘿,王大夫這回怕是要竹籃打水一場空了。”先前的夥計又神神秘秘的道。
“那可不是,宋大夫那裡也給了高價,又有許仙心儀的白素貞,說不得還真就被挖走了。”另一個會附合著道。
許仙生而知之,一身醫術早就不在王和之下,甚至已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再加上平日裡王和對這個弟子也十分的喜愛,自不免多誇上幾句。
如今,許仙的醫術也早已名聲在外了。
越說越不象話了。
“許大哥,你回來了。要不要到隔壁衝一壺薄荷茶,這天喝正好。”阿黛淡笑道。
一時間,裡面說話聲就停了。
許仙放下藥箱,道一聲好啊。然後也拿了茶杯放了幾片薄荷葉,去了隔壁。
再回來時,兩名夥計在整理著藥包,阿黛坐在一邊翻著醫書,許仙自回到坐堂大夫的位置上,整理著藥箱,時不時的啜上一口薄荷茶。
薄荷茶的香味在藥堂的空氣中縈繞,自憑添了一抹清涼。
只是這份靜溢之下總有一股疑滯久久不散。
阿黛託著腮,半眯著眼睛,聞著薄荷茶的香味。提神醒腦。
至於許仙,這世間閒話何其多,總是要他自己想明白,持一顆平常但有堅持的心,這也是一種練心。
氣機飛揚。隔壁茶館人的閒聊漸盈於耳。
“新任縣太爺姓趙,是咱們駙馬爺的四弟,也是已故恭王的族弟。”茶館裡,一個略嫌粗啞的聲音道
永樂公主的封地就在錢塘,因此,錢塘人稱永樂公主和駙馬那就接就是咱們的公主和駙馬。
“言掌櫃,你咋知道的這麼清楚啊?別是瞎胡說的吧。”有人問著。
阿黛一聽。原來是新任縣太爺到任了,她也好奇,氣機更是瀰漫開來,那聲音便更漸清晰。
“我可沒瞎說,縣太爺一來就到公主府去拜訪了,是公主府裡的人傳出來的。”那粗啞的聲音道。
“哦。這樣啊,公主府這段時間總算是出了點好事了。”一聽這個,又有人道,因為趙昱那紈絝子,公主府這段時間著實是倒黴了點。
“好事?未必!” ;先前粗啞的聲音道。
“怎麼講?”眾人又好奇了。
“你們也是曉得的。趙二公子在錢塘認捐,還有調包黑龍魚的事情鬧的可不小,得罪了不少有來頭的人,聽說朝堂上參公主教子之責的摺子都堆的老高,公主可是花了好大的力氣才算暫時擺平,可公主府也快掏空了。這些也就算了,可趙昱那倒底也是趙氏子弟啊,他鬧的這些也讓趙氏子弟臉面無光,何況前面還有個趙將軍錚錚鐵骨,他二公子的行為完全是給趙將軍臉上抹黑啊,那京城趙家的族人豈有不說上兩句的道理,當然了,趙家人不可能說公主,但駙馬那裡豈有不責上幾句……”粗啞的聲音說著,立刻得不少的認同聲。
雖然錢塘人大多都把趙拓往於家這邊靠,但再怎麼靠也抹滅不掉趙拓姓趙的事實,趙拓是恭王府的庶長子,是趙家的子孫,雖然趙拓抗旨殺使被斬。
但趙拓之功卻也是任何人不能抹滅的。
明裡,一些趙氏子弟因著恭王妃的威望不敢提趙拓,但私下裡卻有不少人以趙拓為榮。
倒是阿黛聽到這裡卻有一種怪異感,如今活在趙昱身體裡的是趙括吧?但卻是要為現在的自己給已故的自己抹黑而受責,怎麼感覺都有一種莫名感。。
不過,他那樣的人,應該不會在意這些,莫名的阿黛就有這種感覺。
確實一個連死都能坦然面對的,那麼再活一世,還有什麼能在他的心底留下塵埃的?
雖說阿黛從未跟趙拓有什麼接觸,但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