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戶部尚書付正清苦瓜皮一張的臉,瞄瞄帳冊之上那幾乎是零的數字,路一鳴便會急得抓狂,偏生還要在下屬面前裝出一副成竹在胸,智珠在握的模樣,只有一個人關在屋裡之時,才會急得抓耳撓腮,也不知揪斷了多少鬍鬚。
數船金銀財定,折算成銀子,足上上千萬兩,而據衛之華所說,這還只是第一批,還會有更多的財物會源源不斷地運送回來,看到眨眼之間,空空如也,老鼠都沒有一個的庫房便充盈起來,怎能不讓路一鳴喜笑顏開,心花怒放。
大周朝如今轄下如此大的地盤,數以億萬的嘴巴,數個戰場之上同時在打仗,剛剛收復的地方還要賑濟,天災等等,那個地方不等著用錢,幾乎在一夜之間,這些苦惱的問題便得到了解決,路一鳴對李清當初的決定佩服的五體投地,想當初,李清大力打造海洋水師,他路一鳴不贊成,後來證明李清這一步棋走得極對,再後來,與南方水師對峙正烈,李清又悍然派遣鄭之元帶走了幾乎一半的定州水師勞師遠征,卻行那不測之事,使本來與南軍水師在較量之中佔據絕對上風的定州水師不得不苦苦支撐,他路一鳴也是強烈反對者之一,但現在看來,還是主公是對的,他是錯的。
主公畢竟是主公,是上天的神使,是上天指定的這天下的掌控者,否則怎麼會每一步棋都走得出乎人意料之外,卻又能在恰當的時機獲得最大的收穫呢看著李清的目光,路一鳴充滿了崇敬。
一顯離開定州城已是半年之久,李清在簡略地與周王會唔之後,便回到了自己的攝政王府,此時,一干下屬們自然也不會不知趣地湊上去打擾,府裡的幾位夫人,二位公子一位小姐,都眼巴巴地等著王爺回去呢。
到衛州的李清半年都在軍中渡過,所謂在軍中呆得久了,老母豬也賽過貂蟬,更何況府中幾位夫人個個貌美如花,溫柔可人兒,一連幾天,李清都呆在王府後院之中與幾位夫人纏綿,將半年多蓄足的精力好好地發洩了一番。作為正室夫人的嫣然公主自然是得到好處最多的一個,而一心想早些結下珠胎的嫣然更是屈意奉迎,加上寶兒,霽月,李清倒是樂不思蜀,快活賽似神仙,暫時將所有的公事都拋到了腦後。
今兒個天氣極好,倒真是應了一句老話兒,風和日麗。正是草長蔦飛的季節,攝政王府後花園內各色花卉應時而開,心情大好的李清帶了幾位夫人和二兒一女在後花園之中擺酒賞花,邀請了唐虎鍾靜夫婦以及楊劉氏一齊宴飲。楊一刀現在領兵坐鎮幽燕,家裡便只有妻子楊劉氏與丫頭楊菲。
一眾女眷聚集在一起,而李清與唐虎卻是另開一桌,兩人多年不見,如今重聚定州,自然是心情大好。
舉起酒杯,唐虎笑道:“大帥,還是定州好啊,一回來,虎子便覺得渾身有勁,舒暢之極啊,我敬大帥一杯。”
李清與唐虎碰了一下杯子,一飲而盡,笑道:“我就知道你惦念著我府裡的好酒呢,想當年,你還是我的侍衛長的時候,我府裡的好酒你可沒少偷。”
唐虎大笑,“其實我也知道,大帥是心知肚明,只是不說破而已,大帥對虎子的優容,虎子感激不盡,放眼定州諸人,也只有我,才能得到大帥如此青睞啊。”
李清嘿嘿的笑起來,“那是因為你虎子一根筋,心思直啊,像一刀他們,官越做越大,性子倒是越來越小意了,沒變得只有你虎子啊,還記得當年我們初見之時,你抱著我的大腿號淘大哭麼?”
唐虎臉上盡是尷尬,偷偷瞄了一眼一側的鐘靜,小聲道:“大帥,留些體面啊,怎麼說虎子如今也是驃騎大將軍啊。當年醜事,可別提了。”
看著唐虎的神色,李清輕聲道:“怎麼啦,還是夫綱不振?現在鍾靜打架可不是你的對手了。”
唐虎也是壓低聲音,“大帥別說,現在我們還是打架,不過靜兒沒有了內力,我也不敢使勁,但兩人比招式,比技巧,我還是給打得狼狽啊。也不知怎麼搞得,我請教了不少高手,也學了不少精妙的招數,但都沒用。”
李清卟的一聲笑得將嘴裡的酒全吐了出來,看了一眼鍾靜,強自忍住,那邊鍾靜卻敏感得很,疑惑地看了一眼唐虎,唐虎立刻咳嗽了一聲,正襟危坐起來。
“大帥,說件正事吧,靜兒說這次回定州,便想跟大帥辭去軍職,以後就在家相夫教子了,這件事還請大帥俯準啊。”唐虎道。
李清思忖片刻,“鍾靜是為定州立過大功的,這軍職一事,你們再考慮一下吧。”
唐虎搖搖頭,“靜兒說了,不想再摻合軍政之事,只想平靜地過後半輩子,大帥地在我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