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易死死咬住嘴唇,咬得雙唇都裂開個巨大口子,鮮血長流。
他儘量不讓自己發出哭號,他的目光漸漸被淚水模糊了,眼前好似升起了一陣白霧,朦朧的霧氣中,粉紅兔子似乎正蹦蹦跳跳地遠去,兩隻又長又直的尾巴,依舊在頭頂上交織成花朵,忽地,她轉過頭來,衝他咧嘴微笑,“巴拉巴拉,傻大個,本大王要走啦,巴拉巴拉,巴拉巴拉,巴拉巴拉……”說完轉身蹦蹦跳跳去了。
他伸出手來,想要把她抓住,卻怎麼也摸不到她的影子,
淚珠不停地滾落,他狠狠地揉著眼睛,可是沒用,新的淚水又止不住湧出眶來。
他渾身劇烈的抽蓄,心腔似乎在裂開,湧出滾燙的鮮血,連呼吸也困難了,胸腔上像被大山壓住了,想扯開喉嚨嘶喊,張了張嘴巴,沒有聲音。
咔嚓,一道橫亙在靈臺,卻根本看不見的薄膜,似乎有了破裂的跡象。
轟,一道劍氣砸落在他的背脊,透過幾乎爛透的背脊,直切入肺腑,劇烈的疼痛終於將他從無休止的悲哀中稍稍拉扯而出。
隨即,一道劍氣,在粉紅兔子的屍身上,鑽出個大洞。
“吼!”
許易腦子炸了,抱著粉紅兔子,身形一晃,便跨過十丈,瞬間到了舉劍那人身前,下一瞬,身子陡然退開,一雙虎目死死盯住金冠青年邊上的紫袍武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