瑩可愛。
伸著空空如也的手掌,她笑吟吟;得意洋洋。
七皇子無可奈何的搖頭;“瞧瞧,小時候的看家本領都使出來了。”
無瑕從小就霸道,若要賴七皇子的好東西,便硬搶了去藏起來,然後衝七皇子伸出兩隻小手掌,一臉頑皮,“沒有了。”
這本是很可惡的行為,可是七皇子每每看著她既得意又狡黠的小模樣,嘴角總會泛起淺淺淡淡的笑意,溫柔告訴她,“那便沒有了,打什麼緊。”
小無瑕便會快活的笑起來。
那時候的無瑕有些少年老成,常常會在人前嚴肅的板著一張小臉,不過,到了七皇子面前,她便活潑了,調皮了,放肆了。
人和人之間,大概是講緣份的吧。
“這是我的看家本領麼?”無瑕笑吟吟,“這看家本領好呀,能撈不少好東西!”
瞅瞅知彰腰間的荷包,想想置身其中的金錯刀,滿意點頭。
“哪裡是能撈不少好東西。”七皇子淺笑,“是能賴不少好東西吧?”
他的聲音清朗澄澈,和他的人一樣,帶著謫仙般的氣質,很美。
“我哪裡賴了?我哪裡賴了?”無瑕氣勢洶洶的叉起小蠻腰,“我明明是憑藉自己的實力截來的好不好!”
七皇子臉上一直帶著淺淺淡淡的笑意,見她這樣,笑意更濃。
“如此。”他眼角眉梢都是笑,“劫來的?失敬,失敬。”
無瑕頓足,“我說截來的,是截止的截,不是搶劫的劫!”
是我截獲的,不是搶劫的!
“如此。”七皇子恍然大悟。
“這是我截來的,不是賴來的,記住了麼?”無瑕趾高氣揚的看著他,樣子頗為蠻橫。
七皇子輕輕咳了一聲,“這個,確是截來的無疑。之前的卻是……”
小丫頭,從前是你耍賴的多吧?還有強搶的。
無瑕板起臉,“前些時日聽一位大師講道,雖然他講的雲裡霧裡我聽不大懂,不過有句話倒是很贊成的,要活在當下。”
小時候的勾當還提來做什麼?活在當下啊。
無瑕面色嚴肅,“會元老和尚和他的小徒弟師徒二人趕路途中,在一條河邊看見一女子待渡,卻無船無橋,老和尚二話沒說就背女子渡過河去。回到寺廟,小和尚忍不住問道:‘出家人不許近女色,師傅為何要背那女子?’老和尚卻道:‘我早就放下了那女子,你怎麼還揹著?’”
無瑕侃侃而談,花瓣般的小嘴時開時合,唇齒間閃爍著動人的光芒。
七皇子迷醉朦朧的桃花眼中,笑意時隱時現。
這小丫頭胡扯起來,有趣的很呢。
無瑕講完典故,神氣活現的看向他,眼神中滿是“痛心疾首”之意,“從前的事,我已經放下了,你還惦記著!”
七皇子粲然。
“好啊,活在當下。”他微笑,語氣中不知不覺有了幾分寵溺,“從前的事,不提也罷。”
“這才對嘛。”無瑕嫣然。
“三小姐,您出東宮大概有半個時辰,該回去了。”無瑕身邊一位侍女低聲提醒。
這侍女臉有些長,五官有些剛硬,不夠柔婉,這會兒即便她在低聲說話,也沒顯出幾分溫柔。
她也是無瑕的侍女,在“四知”當中年紀最大,名叫知微。
無瑕抬頭看看天色,笑道:“知微這麼一提醒,我倒想起來,是該回去了。”
自打無瑕上回實在看不過東宮的情形,哭過那麼一回之後,皇后便差了心腹女官到東宮掌管宮務,又把小童養在偏殿,太子妃心情愉悅,病情一日日好轉。皇后都能做到這個地步,開國公府做為太子妃的孃家,哪能毫無表示呢?陸先生、晚霞、無瑕得了皇后的允許,輪流到東宮看望、陪伴常朝霞,替她寬解心緒。無瑕來歸來,和常朝霞總歸是話不投機,常常是晚霞陪病人說話,逗孩子玩耍,無瑕出東宮閒逛。不過,閒逛歸閒逛,時候不可過久,無瑕這便要回去東宮,和晚霞會合了,一同出宮回開國公府。
七皇子淺淺一笑,向楓林深處指了指,“可惜,裡邊有一株絳紅色的小草,本想帶你過去看的。”
無瑕好奇的咦了聲,“小草?很好看麼?”
七皇子輕輕點了點頭。
“我去看一眼。”無瑕眼睛一亮,交代了知微等人,便和七皇子一齊向楓林深處走去。
“小姐!”知微在後著急。
知彰拉了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