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裡的陸暮歌,因為傾璃的到來心底升騰起來的喜悅在見到染染的一瞬間,一下子蕩然無存,之前的不久,她還因為韓思雅的認可成為許多人眼裡眼裡傾家二少奶奶的不二人選,可是,才過了幾日的光景,這個不知是哪裡冒出來的野丫頭就一下子搶了自己的風頭,這口氣讓一向心高氣傲的她如何就咽得下。
沈思思不知何時到了她身邊,也是在冷眼打量著染染:“覺得這個人像是在哪見過,卻怎麼也想不起來是哪一個。”
陸暮歌不由得現出一絲喜色:“媽你仔細想想,她究竟是哪一個,一個人離家出走,我就不信她還會是什麼有來頭的,說不好有什麼見不得光的身份也不一定呢。”
沈思思不語,仔細去打量染染的一張臉,說不出那裡有一種熟悉感,可是分明又是個陌生的人。
感知到有陌生的幾乎是帶著敵意的目光的注視,染染緩緩轉頭,望一眼陸暮歌和她身邊年長一些的貴婦人,眼底掠過一絲顯而易見的輕蔑,上一次她給人算計,在局子裡差點就成了個殘廢,若不是自己身上有那麼兩下子,若不是傾璃適時地歸來把她撈出來,真不知道結局是怎樣的,如果說始作俑者不是這個陸暮歌,打死她也找不出第二個來—畢竟,在n市,沒有人認識她慕染染,自然也就不會有什麼慕家的仇人的存在了。
腳步頓了一下,就想走過去,傾璃留意到她的異樣,隨著她的視線望過去,不由得輕笑,附身在她的耳側低語:“怎麼了,想去教訓一下那女人?還是算了吧,給瘋狗咬了一口,你再回頭去咬她,是不是不值得啊,會咬你一口狗毛的。”
染染給他說的眉梢揚起,索性倒是打消了那個念頭,畢竟這裡是別人的訂婚宴,鬧出事來也實在不大好。
很多人近前來打著招呼,雖然人們大多對這位傾家二少沒有好感,可是傾尋落的面子卻是大的,他們自是不惜一切機會來接近傾家。
傾璃一徑笑的春風得意,也一徑把染染死死的鉗制住在自己身邊,和一波又一波的來人介紹著:“這是我女人。”
他說的不是女朋友,而是女人,自然的就帶了太多的曖昧成分在裡面,初始時,染染給他氣得肺都要炸了,腳上用力,半寸高的高跟鞋直勁的踩他的腳背,可他就那麼一副小受樣的任由她蹂lin,不哼不哈的不動聲色,像是踩得不是他的腳一樣。
這麼一來,染染也就覺得索然無味了,索性停止了攻擊,任由他隨便怎麼介紹自己,女人就女人吧,反正自己只要是站在他的身邊,就不可能不給人懷疑是那種身份了。
可是偏偏還有很多女人,竟然眼冒綠光的用一種嫉妒的要死的目光望著她,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了一般。
這讓染染很是鬱悶,自己眼裡的渣男一枚,怎麼到了別人眼裡就成了寶貝呢。
這個人認知讓她忽然又想起來陳鑫霖,那是一個和傾璃截然不同的男人,為人做派都是那種正人君子的風範,可以讓許多的女人儘管對他心生傾慕卻自覺型殘的退避三舍,不像是傾璃,身多得是形形色色的女人看得人眼花繚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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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像是給刀刃颳了一下,頓鈍的痛。
“蘇小姐,歡迎您的光臨。”冷不防耳邊一聲輕喚把染染拉回現實,不知何時,一身正裝的傾瀾正站在他們面前,很淡的笑意,不冷不熱得體適度。
“大哥,來喝一杯。”傾璃已經把酒杯遞過去,一臉的嬉笑:“以後就是有人管的人了,怕是大嫂不放你出來喝酒也不一定呢。”
傾瀾並沒有馬上把酒送到嘴邊,也沒有理會他的一句調侃,反而笑著望向染染道:“怎麼蘇小姐不喝一杯麼?”
他的眼裡盪漾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深意,讓染染有一瞬間的失神,醒轉過來便馬上搖頭:“我不喝酒的。”
“這麼不給面子,以後都是一家人了的,這樣不好吧。”傾瀾似笑非笑。
染染便也不好拒絕,接過他遞過來的酒杯,沒忘了辯解一句:“傾總怕是誤會了,我和傾璃沒什麼的,他是在捉弄我,開玩笑的您別當真,我可沒有資格踏進你們傾家的門。”
傾璃卻在一邊添了一句:“我們都已經發展到這種地步了,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染染這一次連瞪他一眼的心情也沒了,把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間。”
傾璃卻一下子扯住她的胳膊:“我和你一起。”
“可是,合適麼?”染染望一望他:“麻煩你讓我清靜一下不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