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叔叫他出來說這一通奇怪的話是什麼意思了,搞不好四叔喝醉了胡說八道呢。
凌修陽拍了拍凌朔的肩膀,輕嘆一聲,說:“哎,明明這麼聰明的一個人,怎麼就沒有看清楚自己的心呢。”說完,轉身走回歡聲笑語的大廳裡去了。
留下聽了這句不明不白的話的凌朔站在走廊上發呆。
突兀的手機鈴聲響起,凌朔有一秒奇怪這是什麼聲音,反應過來才知道是自己的手機響了。
凌朔看著螢幕上的手機號碼,是谷宇的。
然後,凌朔想到了三天前那個電話,當時他以為是谷宇撥過來的,誰知接通卻是谷宇母親的聲音,那把聲音有些虛弱,但清晰,留下一段沒頭沒尾的話,讓他到現在還沒有弄懂,所以,四叔才說在他的眼裡看到了迷惘。
他記得她說:“凌朔,宇兒能認識你真好,以後也請你多多關心他了,我就在這裡說聲謝謝了。”
很短的一段話,像是對他交待什麼,可又覺得只是感謝他。
現在,又是谷宇那邊主動撥過來的號碼,會又是谷宇的母親嗎?
凌朔帶著疑惑不解的心按下了通話鍵。
電話那頭有淺淺的呼吸聲,不知道是猶豫還是什麼,隔了十幾秒在他的耐心用盡前,那邊說話了。
“凌……凌朔,我想向你借點錢。”
凌朔一聽這小心翼翼的聲音就知道是谷宇本人。
“我給你的卡隨便取就是,不用問我。”
那邊又停了幾秒,凌朔能想像谷宇輕咬著唇的樣子。
“……我……我,不會用。”
“真笨!”凌朔只能找到這詞去說谷宇了。
為了不等上幾秒,凌朔主動問:“要錢做什麼?要多少錢?”
不過,那邊還是沉默了。
凌朔以為等上十五秒,那邊也該回話了,可是回答他的卻是那邊的結束通話電話,耳裡塞進一陣斷線的忙音。
凌朔覺得以谷宇的性格,斷不會無緣無故地打電話向他借錢,除非是他母親的病需要住院或者什麼的。
現在回頭深想,那天谷宇母親的話肯定還有一層他未弄明白的深意;而且剛才谷宇就兩句磕巴的話中,除了小心翼翼之外,還夾雜著別的情緒,可是什麼情緒呢?凌朔想不到也想不通。
對,凌朔怎麼都會想不到,因為谷宇的聲音中還夾著深不見底的悲傷和堅強之下的脆弱。
凌朔很不滿意這種不受他控制的情緒,可該死的,他對谷宇那邊莫明斷掉的電話在意了,心裡居然很擔憂谷宇。
可他此刻不能走開,因為他要和他將來的妻子訂婚了。
當他往大廳的方向走了幾步時,深深地望了大廳裡面一眼,緊皺著眉毛轉身往車庫的方向走了。
——
對於凌朔接了一個電話就離開的舉動,凌修陽看到,雷恩他們三個也看到,但都沒有說什麼,第一個是不知道那個電話是誰的;第二個原因就是這是凌朔自己的事情,他們只是家人和朋友,並不能代替凌朔自己去下決定,既然凌朔轉身,就說明他考慮過了後果。
其實燕祖兒也看到了,看到了凌朔轉身離去的背影中帶著急切,她催眠自己,凌朔或許是隻是酒喝多了去洗手間洗個臉呢。
當時間到了,要在雙方長輩面前交換訂婚戒指了,卻只有燕祖兒一個人被自己的好友簇擁著站在前面。
那一刻,燕祖兒的腦子裡有一瞬間的空白,說不出自己是什麼樣的心情,太過複雜了,她似乎一下記起了幾天前的晚上,她和凌朔只差一步就結合了,凌朔卻默然地回自己的房間了,獨留在房間的她難堪得想死去的心都有。如果不是不舉,只要是男人看著有個女人脫光衣服躺在面前,沒有不動心的;再一個可能,就是男人無意識地為了某個人而守身或甚至是守心。
燕祖兒妝容精緻的臉上有一種被當眾摑掌的火辣辣的痛和躁,有被拋下的怨恨……又似乎還有一種慶幸,慶幸這不是結婚典禮,慶幸這到場的人沒有一個外人。
又等了好一會兒,本該出現的男主角凌朔還是沒有出現,就是電話也打不通了。
燕父燕母當即拉下了臉,燕父把酒杯重重往桌子上一放,連帶著整張桌子都顫了顫,黑沉著一張臉說:“這是怎麼回事?”然後,看向凌家人。
除了凌修陽和雷恩他們三個人,其餘的凌家人都不知道凌朔怎麼就不見了。
凌習棹威嚴著臉,銳利的眼神在大廳裡巡視了一週,把視線落在了凌修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