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意的點了點頭,那神情看在莫志聰的眼裡,竟覺得有點表揚的味道。
莫志聰驚了,他跟著王大爺五年,兩人情同父子,卻從未見過沉穩的王大爺做過這樣出格的舉動,這蘇無憂太奇詭了,她一出現就讓他們威風凜凜的大元帥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莫志聰看著無憂的一舉一動,越發覺得奇怪,就連她喂藥的姿態也很怪異,一隻手扶著王大爺的手,一隻手捧著碗,隨著王大爺將藥吃完,她眼睛裡的笑意越來越明顯,甚至有點喜悅的味道。
半盞茶的功夫,王大爺總算是將無憂熬了三個多時辰的藥喝完了,然後又將那一大杯的水,一滴不剩的喝進了胃裡。
無憂拍了拍王大爺的後背,小心的侍候著王大爺躺下,卻未曾想到,王大爺不知怎的,就咳嗽了起來,不是一聲聲的咳嗽,而是連綿不斷的咳嗽,咳著,咳著,那剛剛喝進去的湯藥,就被咳了出來,無憂很自然的扶著王大爺,輕拍他的背,不知道是不是無憂只顧著擔心王大爺,她的衣襬被王大爺吐出來的湯藥弄髒了,好在並不多,位置也並不顯眼:若不是仔細看,絕對不會注意到。
王大爺吐了一會,終於停了下來,無憂細心的處理了我那個大爺吐出來的汙物,清洗了他的嘴巴,然後再次細心的侍候王大爺睡下。
“你也累了,讓志聰帶你去隔壁的帳篷休息一下吧!”王大爺的聲音很無力,只是那雙眼似乎明亮了不少:因為被子下,無憂緊握著他的手,在他的手心寫了一個字——毒。
“嗯,那小人先告退,不打攪元帥休息了。”
無憂很乾脆的告辭,而莫少聰到了此時似乎看出了什麼,一張俊朗的臉上,充滿了生氣,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激動。
無憂終於有心思看了這位劍眉朗目,五官俊秀的男兒,然後她伸手抹了一把臉,她的表情變了,沒有喜悅,只有感恩戴德,莫志聰也學著她抹了一把臉,他又變成了愁雲慘淡的少年,無憂悄悄的豎起大拇指,只有他們兩個人瞧見。
莫志聰為無憂安排了單人的帳篷,這也不為過,元帥的熟人,這點待遇一點也不稀奇,而安排在元帥帳篷的旁邊,也不稀奇,人家這位公子說了,要侍奉湯藥,以報恩情,總不能這點要求都不讓人達成吧!何況三皇子監軍大人都同意了,所以沒有人反對。
莫志聰安排了無憂的帳篷,一刻也沒有停留,就回了元帥的帳篷,兩人之間一直也沒有交談。
莫志聰離去,無憂瞧著一旁侍候她計程車兵道:
“這位大哥,請你幫我打點水,我初來乍到,就不出去亂跑了。”無憂說著從袖中掏出一點碎銀子。
那位士兵擺手不要,無憂也不強求,只是微笑著看著那士兵,那人倒也知趣,轉身出去打水,無憂的目光掃過衣襬不明顯的藥汁,眼角透過一絲凜然之氣。
士兵為無憂打來水,無憂道了謝,坐在床邊打了一個哈欠,自言自語:“好累,趕了這麼多天的路,還真的累了。”
士兵瞧著無憂的神色,是想休息片刻:士兵也不覺得奇怪,畢竟這工資看起來單薄的很,而且一臉的疲憊,看來身子骨真的不好。
不過,他還真看不慣這樣的公子哥,什麼苦都吃不了。
士兵嘀咕了一句:嬌氣!
卻還是彎腰為無憂收拾了床鋪,站直身子時,發現無憂正在拍打自己身上的衣衫,士兵心頭的不屑更深了:真是見不得一點髒!潔癖!
重重的踏著步子,就出了帳篷,無憂嘴角的笑意瀉了一點。
無憂脫了外衣,將那水分成兩半,一半兒洗著袖口,衣角容易髒的地方,當然在洗到被王大爺吐髒的那衣襬的時候,無憂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謹慎,接連注意著那帳篷的門,似乎很擔心有人闖了進來。
無憂很少做家事,所以一件衣衫就洗的她出汗了,額頭上冒出來不少汗水,她用手背擦了擦,卻在手背擦過唇邊的時候,沾著洗衣水的手指劃過了內唇,不經意的動作。
無憂嘴角拉出一個微微的弧度,笑了,這一次是真的無負擔的笑了,但她的笑如寒潭中冒出來的冷氣:王大爺胃裡吐出來的汙物,味道很特別,有點老鼠尿般的味道,很淡,不過她還是嚐出來了,看來動手的人煞費苦心,這樣的稀罕物,都能找出來,還真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無憂眼角折射出冰冷的寒氣:這下手的人是存心要大舅舅的命。
洗好了衣衫,無憂端著那髒了水和微微溼著的衣衫,出了帳篷,水被無憂隨意倒在了帳篷外的地方,衣衫也隨意被晾在了帳篷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