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這些冠族子弟可不是現在的她能叫得住的,雖然今天只聊了一半兒,好歹這兄弟二人的怒氣已經消了,這也算是有些成就了。
秦素自我安慰了幾句,便自一旁揀起了冪籬,又喚道:“阿忍進來。”
阿忍與阿臻雙雙進得門來,一見秦素,兩個人俱是一愣。隨後,阿臻“撲哧”一聲便笑了出來,阿忍雖然沒笑,眼睛裡的笑意卻是掩也掩不去的。
“你們怎麼了?”秦素不解地問道。
阿臻側著臉笑個不停,臉憋得通紅,阿忍到底沉穩些,忍著笑走上前來,自隨身的包袱裡取出了一面小鏡子,遞給了秦素:“女郎請看一看罷。”
秦素心中生出了非常不好的預感,拿過鏡子一照,直氣得她險些沒背過氣去。
她長鬍子了!
確切地說,是在她的唇上,竟平白地畫了兩條墨線,就跟長了兩條鬍子似的!
“薛二!”秦素恨恨地將鏡子一擲,兩眼幾乎噴出火來。
天殺的薛二郎,這廝果然在出么蛾子!
方才這傢伙一定是在扇頭兒上沾了墨,趁她不備往她唇上一沾,然後又說什麼“站著別動”之類的話,就是要等著那墨跡變幹。等到墨幹她再去摸,自然是什麼也摸不著了。
好你個薛二,我當你是君子,你卻跟我來這套!
秦素咬碎銀牙,恨恨地朝地上“呸”了一聲。
你給本宮等著!
秦素恨不能現在就衝到這廝面前踩他幾腳,那種前世裡被他氣得吃不下飯的感覺,再度回到了她的身上。
這廝真真是她命裡的剋星,前世也就罷了,這一世才見了第二面,他就給她使了這招。
早知道就把黃柏陂留在他手上了,氣不死他!
秦素提著裙子就要往外走,卻被阿忍攔住了。
“女郎好歹先洗乾淨了再出門兒罷。”阿忍的語氣就像在哄小孩子。
阿臻此時也終於走了過來,她的臉因為憋笑越加地紅,見秦素一臉怒氣,那兩條鬍子也跟著翹了起來,她忍不住又“撲哧”笑了出來。
秦素翻了個白眼。
“快些來幫忙,莫要笑了。”阿忍說道,唇邊的笑意卻也是若隱若現。
秦素的臉黑得能刮下墨汁來,橫了阿臻一眼道:“再笑,再笑,明日的恭桶就歸你了。”
這句話成功地令阿臻繃住了臉,然而越是如此,那笑意竟越是壓不下去,剎時間阿臻的臉色古怪之極。
秦素瞥眼瞧見了,忍了一會沒撐住,卻是當先笑了起來。
她這一笑不當緊,阿臻第一個便跟著笑出了聲,到最後阿忍也笑了。
一時間,主僕三人笑作一團,女孩子清脆的笑聲,直將梁間的燕子也驚飛了幾隻,“撲楞楞”振翅的聲音也傳出去好遠。
秦素與薛氏兄弟的會面,便在這種先緊後松的氛圍中落了幕,雙方的感覺總體而言還是好的。
當然,在發現臉上的“鬍子”根本洗不乾淨,也不知是用什麼墨畫上去的之後,秦素的心情那是相當糟糕的,暗地裡不知詛咒了薛允衡多少回。
好在這廝還算識大體,當天黃昏便遣人送來了指甲蓋大小的一盒香膏,還特意捎上了一張寫著“香膏贈美髯”的字條,秦素將這香膏抹在唇上,終是讓那兩條“鬍子”沒了影兒,這才算解了她的困頓。
第525章 棋簟涼
薛允衡的脾氣大約是屬於來得快、去得快的型別,第二日的下晌,秦素便又收到了何鷹送來的字條,約她去山下別莊小敘。
秦素巴不得有這樣的機會,便帶著阿臻與阿忍下了山。
原以為此次會面她會得到一個與薛氏談條件的機會,結果卻根本就不是這麼回事。
薛允衍也不知是去做什麼了,不在莊中,別莊裡只剩下了薛允衡,這廝閒極無聊,便將秦素找了去,要她陪他下棋。
這本不是什麼難事,秦素自是欣然應允。
只可惜,我們的妖妃娘娘玩心眼是一流,論棋藝卻是個末流,上來就叫薛允衡殺得丟盔解甲。而自那一日起,薛允衡便像是發現了新的打發時間的法子,有事沒事都會與秦素手談幾局,有時是他請秦素去別莊,有時是他與秦素約在別處見面。
總之,接下來的幾日,秦素與薛允衡見面之頻繁,超過了前世秦素見他的次數的總和。
而在這數日間,薛允衍卻不知是去做什麼了,始終不曾露面。
說起來,薛氏借居程家別院的事情,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