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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部分

九先生眸色閃了閃,漆黑華光從狹長的眼梢宛若流水滑過,“六成?阿緋還真是獅子大開口,半點不客氣,什麼與小墨家的死仇,也不過是說來想讓我心生愧疚,方便你拿六成之數,果然是有七竅玲瓏心的,每一句話都經過算計。”

被拆穿心思,古緋半點都不惱,她依舊臉上無甚表情,“六成。”

九先生沉吟片刻,“五成。”

古緋不吭聲,杏眼閃亮又黑沉,良久,她扯開嘴角,驀的就淡如碎雪的笑了,“五成麼?甚好!”

這前後不一的反應讓九先生微愣,然他很快反應過來,轉念便知原來古緋從剛才開口打著的心思便是要分他五成的利,說六成不過是為了給他造成一種討價還價的暗示,果不其然,一不小心他便著道了。

啞然失笑,一言既出,卻是不好在反悔了。

古緋示意苦媽推著輪椅往古家回,依稀對九先生道,“還請先生隔日將銀兩兌換成銀票,送至古家,感激不盡。”

那口吻,哪裡有半點感激的起伏,不過都是客套圓滑世故的說詞而已。

“緋……”九先生張口,才喊出一個字音,就見古緋已經走遠,他熄了想說的話,原本準備提醒小心古家的話,這會也不說了。

凝重的暗夜之中,他伸手摩挲了下那半張銀面,精緻的龍紋,疊巒的祥雲暗色,冷光從邊角析過,便讓他的神色越加不明起來,“緋月玉華,不如此爭鋒相對,又豈知你心裡可還有情誼存否……”

這話飄入無月的夜色之中,誰也不曾聽見。

古緋悄然回了古家,苦媽忙裡忙外伺候她梳洗完畢,將她抱上床之際,欲言又止,“姑娘,老奴和九先生沒關係,也不是故意拖那麼多天才到黃家,是老奴尋了姑娘……”

隨手扯過錦被,古緋虛抬手打斷苦媽的話,“我知道,苦媽不用解釋什麼,那話也不過是故意說給九先生聽的而已。”

苦媽聽聞此言,才大大地鬆了口氣,後將這些日子如何隱瞞古家的動作說了遍,免得說起漏了嘴去。

哪想,古緋一聽完,當即娥眉一皺,十分肯定的道,“不用隱瞞了,他們已經知道了。”

苦媽心裡一驚,“應該不會,老奴專門去找大爺古仲回稟了領得條子才去拿的木料,然後送進小作坊,半天之後才出來離的府,這幾日也偶爾回來,並未見院裡有異常動靜。”

古緋搖頭,她將軟枕往下放了放,人躺下,舒了口氣,“看明日吧,明日定會有人忍不住的。”

苦媽還想說什麼,見古緋已經閉眼,遂順手將天青色羅帳放下,仍心裡有點忐忑的道,“姑娘,要怪就怪老奴吧,是老奴將事給弄遭了。”

古緋翻了個身,眼都沒睜開的道,“事以至此,多說無意,兵來將擋水來土淹,古仲一日不捨放棄我,我便能在古家站穩了腳跟,以後的事,誰說了算還不一定……”

再多的話,古緋沒有在說,夜深了,經由一晚上的折騰去,她呼吸很快就勻稱起來。

苦媽這才輕手輕腳地出了房間。

翌日,古緋難得睡得安穩,巳時過後,都沒起的來,苦媽一早將小作坊路刻墨模的木料給毀了,做出雕刻失敗的痕跡,瞧著沒破綻才到院子裡開始打掃起來。

古婉婷就在這個時候衝進來,帶著身強力壯的護衛,不由紛說,照面之下指著苦媽就下令道,“給我將這賤奴捆起來!”

兩護衛上前喏了聲,張手拿著小指粗細的繩索就朝苦媽當頭罩下。

苦媽手腕翻轉,想到房間裡的古緋,不知她是如何打算,怕自己擅作主張又壞了事,也想看看古婉婷有何目的,便按耐下心頭浮起的殺意,安份被捆,總歸只要她想,這繩索壓根就是困不住她的。

捆了苦媽,古婉婷帶著婢女踹開古緋房門,撩開羅帳,看著初初睜眼的古緋,冷笑一聲道,“拖出去,讓人瞧瞧不守女戒不遵婦道,出去幾天私會野男人是何下場!”

53、道人身上的婦人髮絲

不大的庭院,八月的燥熱。

古緋腿腳不便,古婉婷使力一拉,她人就從床上不受控制地跌倒在地,散落如水草的發,寢衣拂落,她眨了眨眼清明之時,眸底厲色橫生。

“姑娘!”苦媽大喊一聲,單腳一跺,雙臂用力一掙,只聽的哧啦悶響,綁在她身上的繩索剎那斷成幾截落地。

眾人大驚,古婉婷更是雙眸圓睜,根本反應不過來。

苦媽衝將過來,一掌將古婉婷掀了個趔趄,小心翼翼地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