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父子之情,壞了大事,損害了我們黨的情報事業……”
楊文峰一陣刀絞般地心疼,這卻沒有逃過老人的眼睛。
“怎麼了,小楊,你……”
楊文峰吃了一驚,這幾個月,由於老人經常半睜半閉著眼睛,這還是第一次他再次觀察到楊文峰的內心變化。
“我……”
“是周成的事嗎?”老人擔心地問。
楊文峰突然警覺起來。
“不是,周伯伯,是我女朋友,報社採編一組組長王媛媛!”
“噢,”老人放下心來,“怎麼啦?”
“她被廣東省國家安全廳逮捕了,間諜罪。”
老人的眼角跳動了幾下,嘆了口氣。
“為誰幹?”
“美國。”
“美國?沒有想到!都告訴我吧!”老人說完,微微眯上眼睛。
楊文峰把那天晚上王媛媛告訴他的情況大體講了一遍。老人面色越來越凝重。
“你告訴她‘致命武器’計劃沒有?她洩露這個計劃給美國中央情報局沒有?”
“沒有!”
“那麼,她還不至於被判死刑,因為從她的地位,應該還沒有蒐集到對黨和國家造成嚴重危害的情報去出賣。但以目前的中美關係來看,可能至少要在監牢呆上十幾年,對了,她是美國中央情報局明確了關係的,還是被心照不宣利用的?”
“她一開始不知道,後來感覺到了,但大家始終沒有說出那個中央情報局的名字。“
“這樣還好,只要她堅持自己並不清楚在為誰幹,那罪責要輕至少十年。”
“晚了,他們已經獲得了她的坦白。”
“這麼③üww。сōm快!?”周局長詫異地問。因為他也只有兩天沒有見到楊文峰。
楊文峰忍著悲憤,把許徵部長那天假意幫忙,利用王媛媛對他的信任而和盤托出的經過講了一遍。周局長一會點頭一會搖頭,還不時發出嘆氣聲。
“周伯伯,這許徵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只能說,是和你差不多的人,你們兩個是我最欣賞的——哦,忘記了,還應該加上我的兒子周成!”
“周伯伯,我和姓許的有什麼地方像?”楊文峰氣憤地說,“他作為堂堂的國家安全部部長,竟然使用這樣卑鄙的手段,讓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為他們去套取竊聽媛媛,把自己的愛人送進監牢,於心何忍?何況他還一本正經地打出我和你的關係作為籌碼!”
“文峰,知道嗎,這就是你和我們的不同,你為了周伯伯可以什麼事都幹,你為了朋友也可以鋌而走險,可是我們——我和許部長就不同了,我們是國家安全部的人。對於我們,沒有什麼比國家安全更加重要的,國家安全和國家利益高於一切。如果有那麼一天,就算是我危害了國家安全,許徵也會毫不猶豫地除掉我的!”
“天啊,簡直不是人!”楊文峰氣憤得揮舞著手臂。
“我還沒有說完,如果有一天,他許徵危害了國家安全,我也會拼了老命剪除他!”
楊文峰揮舞的手臂僵直在空中。他以為自己聽錯了,但看到周局長臉上的表情,才知道是自己搞錯了。
“文峰,還記得我經常告訴你,我在你身上見到了自己嗎?你可能會說,我們無論從選擇的道路、人生的理想抑或是性格都如此不同,我怎麼會在你身上看到自己呢?其實,每個人身上都有兩個自己,由於你選擇的道路或者年輕時的機遇,你選擇了其中一個自己,也許另外一個自己永遠無法顯現出來,但你知道你心裡還有另外一個截然不同的‘我’。我就是在你身上看到了另外的一個我自己,如果我沒有進入國家安全部,如果我當初回國後選擇了普通人的生活,那麼你會驚奇地發現我們兩個會有多少地方是如此相像的!”
楊文峰認真思考著,似懂非懂。
“你看到的許徵是國家安全部部長,在這個部門幹了這麼久,你真以為你看到的還是那個真正的,或者說是我當初看到的那個許徵嗎?”
這句話讓他明白了,於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當初我見到的許徵和現在的楊文峰一樣,如果他像你一樣揹著揹包到南方來找工作的話,他就是你。而如果你當初接受我的推薦,到了國家安全部的話,也許多少年後,你就是他!”
楊文峰沉默著。
“外面的情況怎麼樣了?”周局長轉移了話題。
“不好得很,他們已經暗中調遣部隊開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