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過年的太后若是在宮裡鬧死鬧活,那這年也真是熱鬧了,他們過年走親訪友也有事拿出來說道了。
謝慧齊聽著笑了起來,跟她道,“那煩你去跟扈大人說一聲,長公子這,我等他歸家就跟他說。”
“誒,那我現在就回去找我家大人了。”事不宜遲,扈夫人也知道這等事早辦早好,省得谷家族裡的人佔了上風去,到時候事情就要麻煩了。
“那就勞煩扈夫人了。”
“哪的話。”
扈夫人這頭還沒出府,就讓帶來的小廝去急辦家裡老爺了,她一回家,九門提督扈浩南也到了家,一聽夫人所說之事就頷首,當即就差了身邊人去辦這事。
那廂谷府在中午的時候,就來了一群帶刀官衛抓走了谷家堵在門口的幾個男人,說他們手裡犯了事,跟他們去九門的巡視房走一趟。
但走到一半,跟順天府出來的人碰上了,兩隊人馬因爭論對方是否在行使對方職責之事打了起來。
而這廂谷府門前又出現了另一隊人馬,強行把谷家的人拉了開來,不僅如此,其中還出現了平素與谷家不對付的人,跟谷家族裡的人當面罵起了街來,相互揭對方的老底。
這時候國公府的人也進了谷家的門,由國公府出面,把谷家族長之母從谷府抬了出去。
不到半日,谷家的人在谷府的面前消失得乾乾淨淨。
這廂一等人出去,谷芝堇給母親餵了藥,在母親的房間洗了把臉,對已經換好衣裳的父親道,“阿父,您帶我去吧。”
“你留在家。”
“帶我去吧……”
“你看著你阿孃跟弟弟。”谷展鏵摸了摸那只有點發疼的手淡道,“阿父今日只是去敘敘舊。”
“阿父!”
“堇兒……”谷展鏵摸了摸女兒的頭髮,仔細地看著她憔悴的臉,“你知道什麼叫做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嗎?”
谷芝堇安靜了下來。
“去給你表妹送個信,就說舅父需要她拉一把,得讓她再幫次忙了。”谷展鏵把女婿給他的假死藥拿了出來給女兒看了看,“小英說這藥能管用二十四個時辰,國公府只有兩天的時日把谷家鬧得天翻地覆。”
“這……”谷芝堇眯了眯眼,“阿父的主意是好的,但這事,不先跟國公府通個氣?”
“打鐵要趁熱,我現在上門去要個公道是最好的時機了……”谷展鏵淡道,“趁京裡亂的時候,咱們再給添把火,想來國公府也樂觀其成。”
谷家這麼鬧事,何嘗不是有俞家在其後興風作浪,藉著再鬧一把,國公府那位長公子想來也不怕事再大一點,也如了他的意,他也願意插手些。
“可不能您一個人去,我叫小英跟著……”
“不用,家裡還需他照顧,我自己去。”
“父親!”
“好了……”
“不行,”谷芝堇攔了他,“就是您要去,把國公府的人帶去。”
“女兒,為父一個人去,比帶人去要好。”
“可您要出了事,再好有什麼用!”谷芝堇吼了出來。
谷展鏵笑了一下,把殘手伸到了女兒臉上,淡道,“那些人都不是咱們家的人,我們一無所有回了京,那就是一無所有,谷家不把我們家的東西還給我們這已身無一物的一家人,還欺我辱我到了我們借住的家門上,兒啊,這風早晚要吹到咱們家這邊的,只要為父賭這一把。而且你忘了,為父是怎麼逃過海賊的追殺歸家的?”
不置之死地何來得後生?
谷展鏵這些年拿命賭慣了,他現在也只有一條命而已,不妨再拿去賭賭。
“可若是這次……”谷芝堇眼裡已有了淚。
“兒,沒有若是……”谷展鏵蒼老的臉沒有一點表情,“你阿父不會輸。”
他輸不起,欠妻兒的他還一點都沒還,在仇人沒死光之前他絕對不會死。
“阿父……”
“好了,”谷展鏵在她耳邊最後耳語了幾句,然後叫了站在門口不語的女婿一聲,簡單地道,“小英,照顧好她。”
說罷,他一人出了府,國公府的人跟楚易兩家剩下的死士要跟他,被他拱手長揖到地謝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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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谷展鏵離開後,谷芝堇去了國公府。
她隨了國公府派來的護衛去的。
谷芝堇一路想著父親之事,沒有心思顧及旁的,但等國公府的馬車帶著她進入國公街後,窗布被冷風吹起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