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書院可有什麼新鮮事說給她聽。
二郎就嘰嘰喳喳起來了,他本來就是個活潑的孩子,不等他阿姐話落音就跟他阿姐報告,他今天把書先要他背的書背了出來不算,還默了出來,先生便允他去跟教武的先生去山上玩了半會。
說話的時候蹦蹦跳跳的,可見他有多歡樂。
謝慧齊便笑著道,“還是貪玩。”
說罷朝左手的大郎看去。
大郎想了想,道,“瞿先生說明日就開始教我樂經。”
樂經?樂經那可是他們在河西請的孫老先生都沒摸過的書,聽說如今也只有在京城的某些書院和人家裡有人懂這個……
“那可真了不起!”謝慧齊真心讚道。
禮經這東西朝廷已經不考,但就學問來說,能接觸學到這個的就絕非一般人家了。
沒想齊家書院就有,而大郎已經有先生教他了。
大郎果真聰明絕頂。
還好阿父在河西的時候沒讓他們家省那點錢,把孫先生請到了家天天盯著他啟蒙,沒耽誤了他打底子的時候。
二郎在一旁聽阿姐這麼誇他的兄長,她都沒這麼說他,不禁吐了舌頭朝阿姐阿兄扮鬼臉,扮完之後還翹著能掛油瓶的嘴道,“我也很厲害的,好幾個先生都很喜歡我,見過我的都喜歡。”
見他這樣都要爭寵,謝慧齊哭笑不得,心裡更是哀叫聲不斷。
小二郎再愛他阿兄不過,出去了見著前面有隻蟲子都要先他阿兄一步踩死保護他阿兄,可她誇他阿兄口氣重點,他還是要不快,等他知道她要跟人訂親,沒幾年就會成為別人的婆娘,帶別人家的孩子,他……
謝慧齊現在光想想,就覺得寸步難移了。
等她硬是淡定地帶他們洗好手,說了會子話,用完膳,又陪他們練了會字,眼看就到了入睡時辰,拖得不能再拖了,謝慧齊這也是沒辦法了,在他們回屋睡覺之前使了眼色,讓蔡婆婆帶著紅豆把他們所在的書房裡的筆墨紙硯拿走,還有木盆,板凳兒也不能留,拿走……
凡是二郎夠得著拿得起摔的東西都拿走。
小二郎犯起渾來,能把屋子裡他能砸的東西都砸掉,雖然他長大後知道家裡窮,後來就算氣極要砸也只挑最不要錢的東西砸,但謝慧齊可不敢保證他現在盛怒之下還記得給家裡省錢。
“婆婆,紅豆你們幹嘛?”二郎收拾著書本,見婆婆跟紅豆把他們的筆筒和墨硯拿著就往外端,納悶不已。
“去哪啊?”見她們不答他的話只管往外走,二郎揚起問。
眼見她們飛快出去了,沒一會就又飛快過來連板凳兒都搬,二郎奇怪了,回過頭就問他老神在在坐在太師椅上的阿姐,“阿姐,婆婆她們在做甚麼?”
這時候他沒看他阿兄,也就不知道他阿兄這個時候雙手抱臂,那美如冠玉的臉上眼睛微眯,已經一臉審視謹戒地看著他們阿姐。
二郎要較兄長粗心,只要姐弟三個都在的時候,他總是最為粗心的那個,這時候也沒發現什麼,只是看到婆婆跟紅豆一趟趟進來拿東西,他就怪了,朝著她們道,“你們要做甚?為嘛不與我說話?”
“婆婆……”他又叫了過來拿他屁股下凳子的蔡婆婆,很是不解。
他就是蔡婆子的命啊,蔡婆子見他喊她,心都軟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小嫩臉,笑眯眯地朝他道,“婆婆疼你啊。”
疼你,所以要把凳子拿走,省得砸到自個兒了。
蔡婆子笑眯眯地把凳子也拿走了,二郎糊塗得很,不停地撓腦袋,一臉不解,“做甚要把東西都搬出去啊?放在屋裡不好嗎?”
說著又回頭看他阿姐,“阿姐,咋了呀?”
謝慧齊這時候已經被大弟弟盯了好一會了,這時候見二郎還一臉的困惑看著她,心虛不已的謝家阿姐清了清喉嚨,朝二郎伸手,“來,阿姐過來抱抱。”
二郎聽了喜得眼睛就是一亮,嘴裡還不依道,“你不是說我大了不抱我了嗎?”
說歸說,人卻跑了過去,不等他阿姐動他就轉過身依偎在他阿姐懷裡,伸出手拉過她的手抱著自己的腰,嘴裡還喜滋滋地道,“許是你悔了?”
說罷樂了,嘴角一咧,道,“不要緊的,許你悔。”
他可是最喜歡他阿姐抱他了。
這時候,謝慧齊決定不再推移,早死早超生,清了清喉嚨直接進入主題,“明天阿姐要去齊國公府,去見齊家世兄的長輩呢。”
“咦?”謝二郎聽了回過頭看她,“那阿姐我